再次從睡夢中驚醒時,天剛微微亮。
云清音猛地睜開雙眼,長時間的窒息感讓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她雙手胡亂地在勃頸處摸索,那兒空空如也。
頭發呢?
難道真是自己做夢了?
云清音看著自己身上毫無勒過的痕跡,心中不免一緊。
不可能是做噩夢,那觸感太真實了。
還有那些說話的聲音....
頭太痛了,那些話語聲醒來后便記不真切了。
只依稀記得兩人好像在說‘母親’‘一雙兒女’‘做工’...
疑惑太多,云清音從恐懼癥回過神來,起身走出臥室。
家里并不富裕,廚房只有雞蛋和小米還有一些青菜。
她按照昨夜婦人的要求做好飯后,這才得空休息一會兒。
肉是不敢動的,這些食物也不確定能不能吃。
好在自己在這個家中的身份是沒什么資格吃飯的,因此倒也不擔心夫妻二人會逼自己吃飯。
站在牛棚前喂牛,昨夜開口說話的小牛犢此刻正趴在地上乖巧地吃飯,再無半點要開口的樣子。
牛說要自己救救它,可規則提到,動物的話并不可信!
規則第二條——
【動物是有靈性的,動物會說話是正常的,但不要相信會說話的動物。】
如此看來,這小牛想要逃跑其實是假的?
它口中說救救它,實際是不需要救它。
小牛還說了些什么?
云清音的記憶有些模糊,再加上昨晚小牛的聲音實在太小,她已經記不清牛還是人的話了。
只有‘救救我’三個字清晰地印在腦海中。
好像是什么‘皮’‘衣’‘不想吃人’...
思及此,云清音往牛棚中丟草的手猛然一僵,抬頭時恰好與小牛的雙眼對上!
不要相信動物的話,那這頭小牛說自己不想吃人,實則就是想吃人?
這頭牛吃過人!
云清音嚇到后背發涼,整個人都如墜冰窟。
她想跑!
然而小牛那雙黑溜溜圓滾滾的眼睛就這么看著自己,口中咀嚼草的聲音也越來越大。
不知怎的,云清音發現自己的身體竟被定在原地,而后手拿牧草慢慢靠近小牛。
一步、兩步、三步...
打開牛柵欄,走進去,木訥地伸出手。
就在這時——
“牛大丫!”
婦人的聲音再次傳來,她不知道從哪兒鉆出來,站到云清音的身后高聲道:
“我今天有事要出門,你先到你隔壁的嫂嫂家湊合一天。
我已經跟他們家說好了,你千萬不要不要給我整幺蛾子,人家可是村里的模范夫妻,你給我小心點。”
“趕緊走!還磨嘰什么?再晚點可就趕不上去城里的車子哩!
死婆娘,真是一天不教訓你就蹬鼻子上臉!”
門口站著一名皮膚黝黑粗糙、滿臉是包的中年男人,他擔著扁擔,不耐煩地催促:
“你看看人家隔壁的仙子,美得跟花兒一樣!那身材、那皮膚、那樣貌!
怕是在天上都是大美人兒的存在吧?真想也找個這樣的媳婦啊...”
說著,他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再看向婦人時則變成了滿臉的嫌棄:
“再看看你!五大三粗、只知道罵人,什么上臺面的話都不會,帶出去都丟人!
算了,走走走,趕緊跟我去把東西賣了去!這可是隔壁媳婦好容易才交給咱做的東西,咱這下可發財了!”
“管這個死丫頭干嘛?餓不死!將來給她嫁出去咱們也算不白養。
你也學學人家那巧手,走吧!”
兩人的談話信息量巨大,云清音心想,有機會一定要去看看隔壁那個能干的女子。
正打瞌睡呢就有人送來了枕頭——
“你聽到沒!”
婦人粗糙的大手伸過來一把抓住云清音的胳膊,將她從牛棚中拽出,并惡狠狠地瞪著她:
“死丫頭也不知道你剛才發什么呆,老娘說的話你是聽不見嗎?
要不是你,我會被夫君訓?賠錢貨,還不趕緊去找你鄰居嫂嫂。有啥事就跟你仙女嫂嫂說,千萬別什么都不懂就鬧了笑話。”
說罷,她便大力的、毫不憐香惜玉地抓著云清音的手腕,將人給直接拖了出去!
一邊拖還一邊對著男子賠笑:
“來了夫君,俺這就跟你去,這就跟你去。”
“哐當!”
大門關閉,云清音被推到隔壁家的門口。
“聽到沒!不要給我惹事!雖然你仙女嫂嫂脾氣好,但你要乖乖的!”
婦人的聲音漸行漸遠,徒留她一人站在風中凌亂。
這大概率是相關劇情。
云清音看著兩側貼著早已掉了漆的囍字,這兒似乎有些年頭了。
抬手叩響紅色的大門,沒多久,里面便傳來一道嬌嫩的、溫柔的、甜蜜悅耳的女聲。
“哎呀,這不是大丫嗎?”
門被打開,一名年輕貌美的女子出現在門內。
要怎么形容眼前的女子呢?
她爹的話沒有夸張,對方真是比那天上的仙女都好看!
一張巴掌大的小臉上是細膩白皙的皮膚,如美玉般晶瑩剔透。
雙眸似春水般清澈,流轉著動人的目光。
“大丫?快進來吧,我們和老牛都想你了~”
女人的話讓云清音身體一顫!
牛,怎么又是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