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鼎之上有著紅色花紋。
風輕沒有聽說過費榮的故事,可卻知道這紅色花紋是用什么養成的,原先風輕對費榮這個對手還有著基本的尊重,可現在,她不過冷哼一聲,眼神冰寒,隨之手起,一九轉紫金爐便落于風輕身前。
當九轉紫金爐出現之后,臺上所有的蠱術師幾乎都在同一時刻站了起來,他們不可思議的瞪著風輕眼前的那一紫金色的爐鼎。
不過他們雖然覺得這紫金爐極為罕見,卻并沒有幾個人見過,大部人驚詫也只是因為紫金爐身旁所縈繞的紫色光輝。
費榮見到風輕身前爐鼎。
神色大驚。
“九轉紫金爐?這是九轉紫金爐?”
風輕沒有搭理費榮,她開始潛心煉制蠱毒,費榮不是之前那些三兩吊子的靈藥師,六元靈藥師中的蠱毒師,風輕必須嚴陣以待。
她專心致志多的投入煉蠱當中。
可每每到了關鍵時刻。
總是會有一雙無形的手自空間中橫亙而出打亂風輕的進程,次數多了,風輕身上也掛了不少傷,可她一直死死撐著,直到她將最后一枚毒藥投入丹爐之中,她低著頭的才出現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
這時。
一只手又從身側空間襲來。
風輕抬首。
隨手一聲,緋月在風輕指間轉動,她舉起玉笛,緋月尾端化為利刃,風輕極為利索的一只手拽過費老的手,另一只手拿著緋月直接將其貫穿費榮的左手掌心,霎時,臺上便響起了一陣痛苦哀嚎聲。
風輕好心縮回手。
便見到對面的費榮因為傷了左手分神所以身前的爐鼎失了火候發出一清脆的爆炸聲。
爆炸使得費榮的那花白的胡須一下都被火焰波及,染成灰燼,若不是費榮反應及時,那一頭花白頭發只怕也保不住了。
費榮暴怒。
在臺上憤而站起。
“今日,就算老兒我拼著擂臺比試失敗,也要讓李這小兒付出代價。”
看著架勢。
只怕早就得到了授意。
能不能贏下最后比試不重要,費榮這是要趕在這一炷香燃盡之前要了風輕的性命。
風輕早就有了準備,她自然不懼。
費榮的精神力極為強大,由無形創實形。
他的咒語陪著無上的精神力攻擊,使得風輕頭疼欲裂,可她低估了風輕,風輕不是養在世家的嬌嬌女,她從小吃過的苦流過的血受過的傷不計其數,如此極致的痛苦她少說也經歷了數十次了,所以在如此強橫的精神力威逼之下,風輕卻還是能夠緩緩仰起頭,發紅的雙眼死死盯著眼前之人。
“接下來,到我了。”
強勁的精神力威壓之下。
風輕單手掌向下。
在精神力擠壓下,她的手掌已經變形,鮮血順著手臂流入地面,她修長的雙腿就著血跡在地上劃出了一個五行大陣的陣法,隨著她將手掌嵌入陣法中心,陣法成型,強大的精神力化為利爪攻向費榮,將費榮拉至乾坤五行陣中。
瞳術之下。
風輕看到了費榮的慌亂。
每個人都有弱點,眼前之人自然也不例外。
“靈紗,術法,蒙雙眼,見真章,去。”
風輕身側起了無數白綾,白綾在精神力的控制下朝著費榮攻去,而趁著白綾攻向費榮之時,風輕到了那口云鼎之旁,她咬破手指,以自己先前煉制的蠱蟲為引,將云鼎之上血色紅紋線中的幾滴鮮血抽出。
鮮血濺在白綾之上。
其中一抹白綾變得透明。
在費榮將身前所有白綾震得粉碎之時,那匹透明的靈紗白綾覆在了費榮眼前。
他痛呼一聲。
覺得雙眼不適。
可不過瞬間,眼前便又恢復了清明。
費榮再起身看向眼前,卻見到周遭完全變了一個環境,夜黑風高,鼻間都是血腥味,他握著手中大刀,房前站著一個女子與三個孩子,男子殺紅了眼,他提著刀直接了結了那溫婉的女人,緊接著,是他的大兒子,小兒子。
最后只剩下一個小女兒。
是費榮最寵愛的丫丫,她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這一幕。
待那男子再揚起手的時候,費榮好似被無數痛苦記憶糾纏,他閉上眼不忍去看,只想快速脫離這由心境所織就的一時幻境。
周遭變得安靜下來。
一片潔白。
“讓我出去,讓我出去!”
他周身變得干凈,空間轉換,費榮此時身處整潔熟悉的小院子。
小丫頭拿著一個草編織的螞蚱進來,她走到費榮身邊。
“阿父,春天來了,你陪丫丫一起去放風箏好不好?”
花白著頭發的費榮想要伸手撫摸一下面前小丫頭那白皙稚嫩的小臉蛋。
“好啊。”心中被滿滿的愛意填滿。
可他的手落下,小女孩的臉上卻是只剩下兩個血色的手掌印,費榮看向自己雙手,滿手沾染鮮血,無論他怎么擦拭都擦拭不掉。
再看眼前的小丫頭,她哪里還有之前的笑容。
淚水混合著質問充斥著那張小臉。
“阿父,你為什么要殺阿娘?為什么要殺阿兄?”
費榮想要去抱一抱眼前的小丫頭。
可小女孩哇一聲摔倒在地,看他的眼神滿是害怕,她捂住自己的身體不停后退。
“阿父,阿父我求求你,你不要殺丫丫,阿父,我是丫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