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奈何風輕雖然實力可以比肩六元靈藥師,可她畢竟沒有真正突破六元的瓶頸,所以還做不到捏造虛擬空間,靈識逃出身體。
多虧丁碭。
她才能順利完成這個計劃。
意識到自己變成棋子的丁碭神情立馬變得緊繃起來,他開始摩擦著腳步往后退。
他一面祭出萬丈光牢封住了風輕前行的道路,一邊想著先逃竄出虛擬空間。
現在有太多不可控因素,丁碭生性多疑且膽小,他斷然不會在此時還選擇留在此地,再者……眼前的少女有好多特征都與上面那位尊者所要尋找的天之圣子所重合上,到時候將此人獻上,自己所得來的報酬定然也極為可觀。
到時候上面尊者知道此人在墟市之后,定然會親自出馬,屆時,這丫頭必死無疑。
可讓丁碭失望了。
虛擬空間內的萬丈光牢并不如外界那般牢固,風輕將精神力與靈力發揮到極致便直接震碎了光柱。
而此時。
丁碭已經逃到了虛擬空間門口之處。
他露出陰狠笑容。
在他身體即將穿過空間之門時,一道驚雷憑空響起,直挺挺的劈向了丁碭的方向,丁碭立馬抽身回到虛擬空間,可他還來不及穩定腳步,便又有源源不斷的天雷滾滾而來,他極力避讓,最后祭出精神力形成防御罩才擋住了這一波攻擊。
這一下。
丁碭再也不敢無視眼前的少女了。
如果說之前只是忌憚的話。
那此刻丁碭對于風輕就是恐懼。
雷霆之力。
雷靈根!
丁碭那握緊仙劍手的虎口已經被震開,現在正沮沮不斷的往外流著鮮血,可他此時精神力高度集中,根本沒有時間去體會自己手上的傷。
他死死的盯著風輕。
此刻。
風輕就像是高高在上的額神。
她手中玉笛在指間旋轉。
眉心之處那朵彼岸花綻放得異常妖艷。
一縷藍色的發絲隱隱若先,袖長白皙的十指玩轉玉笛,她淡淡的看著丁碭,頗為惋惜的道:“丁家主,跑什么?你不是最喜歡玩獵獸場的游戲了嗎?怎么?現在自己變成了獵物,就開始急著脫困了?”
丁碭身后的腿因為緊張正在不停發顫。
他抬起頭。
仰視著半空中的粉裳少女。
因為吞咽口水,喉結不停上下滑動,額頭之上也已經流下了不少虛汗。
“小前輩,之前是我多有得罪,你既然不是獸界南家之人,那我與小前輩之間可以說是無冤無仇,在南詔,我丁家還是有些地位的,只要小前輩不殺我,我丁碭向你承諾,定然會為你引薦丹宗大宗師助你突破瓶頸,成為靈藥師的泰斗,小前輩,這對你與我而言都是雙贏的局面,我活著,帶給你的利益只會比那金源坊更多得多,你且要慎重考慮。”
丁碭起誓。
信誓旦旦。
那般模樣,竟然真的像是有了十分的誠意。
可風輕玉笛一橫,第一道攻擊落下,劍穗在空中揚起好看的幅度。
丁碭被風輕突然來的襲擊攻得頗為狼狽,身上開始出現傷痕。
他抬起頭。
先前明明少女都已經笑了,可她為何還會對自己出手?
“小前輩?”
丁碭不解。
半空中的少女慵懶道:“丁家主,十幾年前,你也是這樣誆騙南家家主的吧?他們為了孫兒從獸界遠赴南詔,你對他許諾,南家之人為了孫兒后代,甘愿被你強行逆轉經脈成了你南家的蠱毒師,他們不惜以壽元為代價作為交換,他們以為你的承諾是希望,以為為你們贏得坊主之位便可以得到你們兌現承諾,丁家主,南家家主曾經信賴你們,將你當成了朋友,可你們是怎么對待他的?”
丁碭的身子不穩。
當年的事,少女怎么會知道?
“與我無關,我當初是想給南家主引薦大宗師的,可是……可是……”丁碭支支吾吾,后面的話說不出口。
風輕接過話茬。
“可是那時你們與丹宗商談不軌之事時行徑被無意中前來的南家主聽到,所以你們才會想要殺人滅口,你們以為自己處理得很干凈,可你們不知道,當初目睹這一切發生的可不止有南家主,之后你們對南家后人追殺,不也是心虛作祟,害怕行蹤暴露嗎?”
丁碭定在原地。
之后他嘶聲力竭的反駁道:“這能怪我嗎?我丁家怎么可能與丹宗抗衡?我能有什么辦法?難道我要為了南家賠上我丁家上下所有人的性命嗎?”
他目眥欲裂。
看起來振振有詞。
臨死還不知悔改。
“是南家人助你走到坊主位置,因為他們你們丁家才有如今的榮華富貴,當年就算你不敢得罪丹宗又如何,可后來那些年你們是如何做的?那些對丁家有恩的南家婦孺,你丁家主是怎么做的?趕盡殺絕,還將南家主那刻著南家心法的后背完整割下,還將南家幾位家主的尸骨打磨成白骨棒,這事后的樁樁件件,也是不得已?”
風輕嗤笑。
往日偽善的面目就這般被少女扯下。
“你要怎么做?”
丁碭開口。
他接著道:“我可以幫你,我知道上面有人在尋你,我可以與你做交易,你饒了我,你想知道的,我都可以告訴你。”
風輕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
她手持這玉笛。
從身旁的布囊里摸出了一顆蜜餞含在嘴里。
“抱歉啊。”她的聲音含糊不清,接下來她握緊了手中緋月笑得更是甜美。
“可我風輕……從來不和垃圾做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