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上的被層層迷霧遮住的虛擬空間開始動蕩不安。
這只有兩個可能。
要么是空間締造者即將解除陣法破空間而出,要么就是締造者遭受到了生命的威脅。
虛擬空間中。
丁碭已經重傷倒地,風輕拖著緋月走向他。
男子身上那么多的血窟窿都是來自于風輕手中的緋月玉笛,可玉笛身上看不到半點鮮血,只是飲血之后,緋月玉笛的笛身通身血光大盛。
“你不能殺我。”
“我是墟市主坊坊主,你要是殺了我,丹宗必定不會放過你。”
“你不能殺我……求你,你不要殺我,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要是殺了我,我大哥回來之后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丁碭一邊哭訴。
一邊祈求。
可眼前的小女孩不是只活了十幾二十年的少女,她早就見識過虛與委蛇,人面獸心,佛口蛇心的各類人了,她在他們身上已經跌過無數跟斗,怎么可能還會被眼前之人的可憐生出同情之心?
風輕走到了丁碭身體。
她抬起手中緋月。
再度狠狠地插入了丁碭的心臟處。
心臟的疼痛突突傳來,丁碭體內的精神力早就被消耗得一干二凈,他伸出那雙血手,死死拽住風輕衣袖,目眥欲裂,滿是痛苦。
“我就知道,你是妖女,你怎么會有人心?”
“妖女禍世,九州大陸,要亂了。”
……
丁碭血紅著眼睛叫出這句話之后便倒在地上,再無生息,而風輕此時毫不猶豫將手指放在了丁碭的眉心,瞳術在精神力的幫助下開始一一探尋丁碭識海里有關丹宗的記憶,她不與惡人交易,卻也能通過自己的手段獲得自己想要的東西。
在丁碭的記憶里。
風輕看到了當初南家家主無意之中雖窺探到的那件事。
高堂之上坐著一灰袍道者。
道者渾身透著祥和的氣息,可他的半個身子都隱在黑暗之中看不清其輪廓面容,他出聲:“蒼潭淵那里的事都處理得差不多了,你們墟市主坊多發展蠱毒師,煉制出七品蠱毒,到時候喂給那魔物,好遮蓋住那魔物的氣息,使得那魔物的心智一直都停留在三歲之前。”
“可前輩,禁術用多了,我怕會給丁家招來天譴。”
聞言。
那老者微微抬眸。
“天譴,你私自為南家人逆轉經脈,他可是獸界南家,是有著妖獸血脈的靈武體后人,你們丁家想要做什么,以為我們丹宗會不知道?”
丁碭連忙低下了頭。
灰袍道人又道:“你們盡管去做,丹宗會為你們免除后顧之憂。”
丁碭要的就是這一句話。
隨即。
他便開始向丹宗的人討要其一些修煉蠱毒的特殊方法。
而這時南家人的氣息也出現在院外。
丁碭眸底閃過得逞。
此番,他就是故意借助丹宗的手除去南家,畢竟南家的心法他早就垂涎許久,若是能得到,定然能造福他丁家后輩子孫萬代。
水落石出。
風輕將丁碭的記憶取出再用七寶玄境將之保存,如今她的精神力與靈力都有了極高的提升才可完成這艱難的轉換他人記憶的一步。
而后。
風輕于萬千靈識片段之中閃身而過。
卻倏然站住。
她定住,然后來到那幅畫面之前。
畫上是一個女子,那女子長得與風輕之前所見過的畫像上的阿娘一模一樣。
如今風輕長大了。
現在她才發現,畫像上的阿娘那雙眼睛與自己的簡直一模一樣。
而且,這副畫像與風輕之前所見到的不一樣,這畫像上女子的雙瞳也是一金一銀。
風輕失神,剛想鉆入這幅畫的記憶深處看看。
卻突然被一股極大的吸力拉出了虛擬空間,而虛擬空間因為締造者的死去也開始倒閉坍塌。
風輕的神識被極致的力量拉回了自己的身體。
臺下之人眼睛都不敢眨的看著眼前這一幕。
“怎么還沒醒?”
“那風輕應該再也醒不過來了。”
“不對,這一次那丁家家主都過了一刻鐘的怎么還沒有反應,誒——你看你看,那小女娃怎么動了?”
在眾人的注視之下。
粉裳少女的手指先是微微動了動,隨即她的脖子咔嚓一聲,身子骨節到處咔咔作響,她以一個極其怪異的姿勢僵硬的活動著自己身體站了起來。
臺下人瞬間哄散開來。
“詐尸了啊。”
直到風輕完全站起,她的影子在陽光之下被拉得老長,眾人這才捂住了嘴止住了話頭,可臉上的驚詫依舊沒有完全散去。
風輕指了指另一邊的人,無所謂的對著高臺幕后說了一句話:“你們可以替他收尸了。”
言罷,風輕走到那“羊皮卷”與“白骨棒”之前,說了聲“多謝。”
便將兩者攬入懷中。
眾目睽睽中跳下擂臺,朝著金源坊的方向走去,直到這時,眾人都還沒有反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