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我雖然不是你口中說的什么拯救萬千百姓于水火間的神女,可我確實也不是什么妖女,殺人放火,燒殺搶掠此等的事我做不出來。”
風輕頓住腳步。
青霞國師滿意的點點頭。
“你不要怪我,之前我在你身上看到了彼岸花,那是地獄之花。”
風輕嘆了一口氣。
關于此事,她其實不知道如何與青霞國師說明,就像青霞國師不信任她一般,她對其也并不是十分信任。
兩人并肩走在死氣沉沉的大路上。
親眼見證著他們在死亡邊緣周旋,那種感覺是完全不一樣的。
“諸如此類的城池,還有多少?”
少女突然出聲。
青霞國師心一動,接著回答道:“不下百座城池,我們嘗試過無數遍,戰爭過后,緊接而來的就是疫病,而我們所能顧及的地方有限,所以……”
之后兩人再未發一言。
這幾日。
風輕與青霞國師一同歇在城中,他們力所能及的醫治了一些病患,風輕的丹藥也很快見了底,救回來的人是不少,可相對于正在遭受苦難的百姓數量來說,他們所救起來的人不過是冰山一角,要想徹底解決苦難,就必須解決源頭。
青霞國師在城中待著的那幾日,她每晚都會見到風輕獨自一人爬上城樓看著遠方不知想些什么。
她給了風輕一周的時間。
青霞國師其實已經發現了風輕與其他修士不一樣的地方,哪怕是到了此地,她的靈力與精神力依舊不設限,風輕沒有刻意隱瞞,她竭盡全力的用盡自己的精神力去煉丹去治病救人。
所以,這也讓青霞國師看到了希望。
七日之后。
青霞國師看向風輕,風輕移開了目光。
“對不起。”
短短三個字,青霞國師便已經明白了風輕的選擇。
為了千萬百姓留在這里是很偉大,可風輕還有許多事沒有做,她還有家人,還有仇沒有報,也還有恩沒有還完。
青霞國師沒有說話。
她只是深深的嘆了口氣,隨后帶著風輕回到了爐鼎道觀。
再次出現的時候。
已經是寂靜的深夜。
不辭而別的這幾日雖然非風輕所愿,可風輕心里也總是覺得對不住緋月與帝白翎的,她尋了自己的院子,發現了氣呼呼的躺在床上睡覺的緋月,風輕叫了她幾聲,她才極不情愿的轉過頭,劍靈哪里會睡覺的,緋月只是情緒不佳有些上頭埋怨自己的小主人走的時候也不帶上她罷了。
“我帶你回去。”
“真的?”緋月一骨碌的爬了起來。
她的本體立馬出現在風輕腰間。
“真的,下一次我不管去哪都不會丟下你。”
風輕與緋月保證,緋月臉上的笑容明媚了不少,都活了這么久了,還是容易被這小丫頭三兩句就哄得心花怒放。
兩人又說了一會話。
風輕問道:“阿弟呢?”
突然提起帝白翎,緋月才一拍腦袋道:“那小子,對對對,主人你快去尋尋那小子,這幾日跟丟了魂一樣,又變回了小啞巴,別人和他說話也不理,就整天躲在陰暗角落里,比我看起來還要可憐,現在三更半夜的,也不知跑哪里去了。”
風輕聞言覺察不對勁。
讓緋月繼續休息之后,她便帶著其本體出去尋帝白翎了。
月光如水。
寂靜非常。
在那一條如銀河般的湖水般,帝白翎身著月牙白的長裳站在那里遠遠盯著湖水出神,他不知想著什么,竟然挪動其身下腳步,一步一步的朝著湖水走去。
水沒過了他的腳踝。
接著是腰際。
然后是口耳鼻。
接著是顱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