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這么多人,叫罵聲比比皆是。
更有一些武將不明所以,直接站了出來,不斷的開口勸說。
“陛下,他們欺人太甚,我們絕不能助長這種囂張氣焰。”
“請陛下給我一支軍馬,此去草原,必然要將王庭掃平。”
許韋揮舞拳頭,像是有些迫不及待,著急的想要建立功勛。
見他這個樣子,劉病搖頭苦笑,臉上神情充滿無奈。
他很快就將視線挪動到王謙身上,流露出玩味的笑。
“這可真是夠令人感到稀奇的,沒多久時間就將消息傳遍京城,謠言到底是何處而起?”
劉病話里有話,滿朝文武都陷入到沉思的境地。
從始至終,王謙的臉上都有不少笑意,他卻不打算接過話茬。
在劉病面前揣著明白裝糊涂,冷冷的開口。
“陛下,到底怎么回事,誰也說不好?”
“可現在事情已經發生,該想的是怎樣去解決?”
王謙不愧為一只老狐貍,短短幾句話,看似隨意,實際情況大不相同。
他把這個難題交到劉病手里,便是要讓文武百官,京城上下都去施加壓力。
在這種情況下,哪怕劉病再不情愿,都不可能裝作不知情的。
便是演一出好戲,也得演下去才行。
他猛的站起身,氣憤的開口說道。
“草原蠻夷,欺人太甚。”
“是可忍,孰不可忍!”
劉病當即下令要將和親的隊伍關在府內,沒有旨意不得外出。
自己則是將草原使者叫到了朝堂,想要趁機敲打一番,也好討要好處。
對方早就做好心理準備,來到劉病面前的時候,臉色無比難看。
“大皇帝,發生這樣的事情,并非我們愿意。”
“還請大皇帝能夠開恩,不要過于計較。”
草原使者嘴角不斷的抽搐,他在得到消息后也傻了眼。
更是把草原王室成員痛罵一頓,關鍵時候不起作用倒也罷了,還去拖自己后腿。
當下情況便是最好的證明,他們千不該萬不該,都不該隨便派一女子來和親。
朝堂上反對聲音如此激烈,他都害怕自己和使團都無逃離可能。
到最后要把命留在京城,用作賠罪。
王謙還在不斷的開口催促,他那一幫人心思都很惡毒。
此時可謂是打定主意,就是要逼迫劉病殺死使者,激化兩國矛盾。
到最后大戰一場,他們就可以從中撈取到好處。
光是想想,這都是一筆劃算的買賣。
“陛下,不要聽他們的解釋,就該給他們一點教訓!”
王謙言之鑿鑿,仗著自己丞相的身份,不斷的往草原使者身上施加壓力。
朝堂上下,這一刻寂靜無言。
盧泛舟咬緊牙關,猶猶豫豫的走出來。
“陛下,兩地百姓都生活在水深火熱中,好不容易停歇戰火,哪能因為一女子就將戰火重燃。”
盧泛舟不愧是劉病身邊的人,他在想法上和劉病高度保持一致。
兩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笑出了聲。
盧泛舟本意就是想要提醒,在這種情況下,劉病當然不會上其他人的當。
“好了,草原使者一直都在京城中,他對這些事情不一定知情。”
“至于草原王庭上,此次偷梁換柱,朕倒覺得可以原諒。”
劉病能夠理解他們渴望和平,不想戰爭繼續下去的熱切心思。
才會找一女子來充數,以防止雙方和談破裂。
劉病說完這些話,王謙并不認同,朝堂上更有文武官員反對聲音激烈。
“陛下,你處處為他們考慮,豈能知曉他們內心真正想法。”
“我看就是狼子野心,那朝陽公主也沒有失蹤,只是被他們藏匿起來。”
王謙生怕事情鬧得不夠大,他不斷的開口,讓草原使者整張臉都變得鐵青無比。
他趕緊跪在地上,認認真真的開口。
“大皇帝,我敢以長生天發誓,絕對沒有蒙騙你的打算。”
“朝陽公主不知所蹤,我們也在盡力尋找,要不然也不會出此下策。”
他本以為要和劉病多費一些口水,訴說好久才能把道理講通。
事實完全相反,劉病只和他們要了萬兩白銀,當做賠償。
不等劉病話音落下,草原使者便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
“大皇帝,你剛才說什么?”
“賠償白銀一萬兩,就連這都不愿意嗎?”
劉病笑眼瞇瞇,他太清楚草原使者心中想法。
本就是有錯在先,相比于兩國戰火燃起,這萬兩銀子就顯得可有可無。
果不其然,對方想都沒想,直接痛快的答應下來。
反觀王謙那一幫子人,臉色都很難看。
彼此眼神對視,暗自不斷的交流。
過去不多久的時間,其中一名官員站了出來。
“陛下,他們這是在欺君,難道就用萬兩銀子打發掉。”
“這要是傳將出去,天下人該做何感想?”
他們可不想事情就這樣了結,看似是為劉病著想,實則包藏禍心。
如此情形,劉病重重的嘆了口氣,臉上神情頗為無奈。
他只好裝作無奈的樣子,朝著草原使者看了過去。
“大皇帝,你不必為難,這件事情確實是我方有錯在先。”
“這樣吧!我們愿意拿出白銀十萬,聊表心意。”
草原使者并非一點權限都沒有,十萬兩銀子他就可以做主。
翻漲了這么多倍,他也算是給足了劉病面子,好讓朝堂上這些人無法計較。
劉病流露出滿意的笑容,心想著沈煙的出現倒是給自己帶來不少好處。
光是這十萬兩銀子,可就是他白白得到。
“你們有誠意,朕當然不能與你們太多為難。”
“這件事情就這樣辦,誰再有意見,讓他們來找朕說。”
劉病大手一揮,便將這件事情決定下來,不許任何人再去多言。
只是有一點,他要考慮到民心所向。
正是時候,王謙提出幾個條件,完全是他退讓后所做出的決定。
這十萬兩銀子只是賠償欺瞞之罪,便要在規定的時間內將人找到。
只有這樣,才不會使得皇室威嚴損失太多,民心仍能歸駙。
劉病大笑出聲,很是認可他的這一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