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折中的辦法,兩方的人都可以去接受。
王謙更是流露出不懷好意的笑,仿佛在心中另有一番計較。
他給身邊人使了個眼色,后者立馬領會到。
“陛下,臣有一言,不知當講與否。”
那名官員朗聲開口,生怕旁人聽不清楚。
一眨眼的功夫,所有人都將目光聚集在他身上。
對于他的一些惡毒心思,劉病不難看透,當即將視線挪動。
果不其然,那名官員不安好心,上來就要反將劉病一軍。
他毫不客氣的開口。
“陛下,此事關乎重大,兩國是戰是和,皆要寄托希望。”
“空口白話,豈能聽信。”
那名官員昂首挺胸,言語激烈。
聽他把話說完,劉病原本還算不錯的心情,瞬間消散掉。
“你要如何,快快與朕講來。”
“在朝堂上支支吾吾,成何體統?”
劉病將眼睛微微瞇起,視線透過一條縫隙,直直的落在那人身上。
最為關鍵的時刻,王謙站了出來,對其有所幫助。
“陛下,話可不能這么說,王大人也只是心有牽掛。”
“仔細想想,他所擔心的并非沒有道理,該將一些事情講清楚才對。”
王謙以丞相的身份,言語最是壓迫。
哪怕是一國之君,也要考慮周全,不能當場撕破臉。
草原使者神情惶恐,不知該如何是好,只能朝著劉病投去求助的目光。
這樣的一番情形,劉病怎么可能無動于衷。
“貴使不要害怕,朕的這些臣子不過想要圖個心安,給他們便是。”
劉病話里有話,尋常人或許聽不出,草原使者卻有所感悟。
他緊緊咬住嘴唇,深思熟慮過,便說出一個期限。
本有試探之意,卻沒想到劉病會痛痛快快的答應,一絲一毫的猶豫都沒有。
“這能行嗎?”
草原使者差點沒把眼球驚掉在地,疑惑的開口。
劉病大手一揮,不許他去有太多疑慮。
“有什么不行的?等到了日子,你們能有交代就是。”
“這……”
草原使者心里頭還在打鼓,并不平穩。
見他這個樣子,劉病笑罵幾句,接著就給他吃下一顆定心丸。
“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前自然直。”
“朕都不害怕,你又有什么好怕的。”
皇帝當朝允諾,草原使者的內心很快安定,再不像剛才那般彷徨無措。
他用力的點了點頭,將劉病的話牢記在心,自己只需盡全力去尋找,最終結果終會滿意。
與此同時,站立在朝堂上的眾多官員,也都為此感到疑惑。
王謙更將眉頭緊鎖,心中苦思,仿佛是猜測出一次端倪。
等到朝會結束,他直接回到了府上,不少人緊隨其后。
“丞相,這到底怎么回事?我怎么聽陛下話里的意思,仿佛是有十足把握。”
有人搶著開口,他把話說完后,另外一些人臉上神情都變得凝重。
能夠在朝為官,大家就都是聰明人,有些話一聽便知。
王謙沉下去臉色,他的心中亦有顧慮。
“我覺得也是,難不成陛下知道朝陽公主的下落。”
他喃喃自語,身邊之人也開始猜測不斷,到最后也難有一個定論。
等到他抬起頭,不少人都看了過來,眼神中滿是期待。
“丞相,要是那一日朝陽公主真的現身,和陛下喜結連理,兩國談和再無阻礙。”
“到時候……”
一名官員咬緊牙關,隱約感覺到危險正在靠近。
他們要是一點表示都沒有,那就真成了坐以待斃。
等到劉病把刀架在脖子上,就連后悔的機會都沒有。
王謙咬牙切齒,狠狠的瞪著那名官員一眼。
“少說這些喪氣的話,本相絕不允許那種事情發生。”
“既然陛下這么想要和談成功,我們不在暗中相幫怎么能行?”
王謙陰冷的笑出聲,他很是清楚自己現在的處境。
不管出于哪方面的考慮,都應該抓緊時間有所動作。
也只有這樣,才能從險境中脫身,為自己換渠道一線生機。
就在他們密謀之時,劉病也在御書房中召見心腹大臣。
以許韋為首的武將,以盧泛為首的文官。
他們全都做好心理準備,等著劉病去吩咐安排。
于是乎,劉病將實情說出,朝陽公主就在城內。
不過三五日的期限,就算草原使者很難有交代,自己也可以幫他度過這一劫。
聽到劉病這樣說,不少人都將眼睛瞪大,流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
其中一人試探性的開口。
“陛下,朝陽公主失蹤于草原,怎么會到了京城中?”
“不該你們打聽的事情,便不要胡亂打聽。”
劉病笑出了聲,有些細節之處他就不必往出交代。
要是讓這些人知曉了沈煙膽敢行刺,到時候必然會滋生出許多矛盾。
與其費力的調節,還不如裝作什么都沒有發生過。
見到劉病不愿過多提及,那名官員很是識趣,再也不多詢問。
“陛下,清除掉丞相黨羽,就在當下。”
“我愿意追隨于陛下身邊,不論困難險阻!”
盧泛舟才是真正意義上的聰明人,他直接站在了劉病這一邊,另外一些人后知后覺,趕緊效仿他之言語。
在這種情況下,劉病心情無比暢快。
第二天……
明明沒過去多久的時間,京城中卻有了議論聲。
老百姓甚至來到了宮門口,不斷的磕頭請旨。
“草原蠻夷欺人太甚,陛下怎么能忍受得了?”
“他們不過是權宜之計,陛下不能上當啊!”
“要將使團成員殺光,揮師北上,迎回二帝!”
有人喊出了響亮的口號,值守宮門的衛士臉色大變。
他不斷吞咽唾沫,想要自己內心有所平復。
饒是如此,也是心驚膽顫,后怕不已。
“快!快去稟告陛下!”
這些侍衛并不愚鈍,有些事情不用人說也能知曉。
自從劉病登基為帝,誰都不再去喊迎回二帝的口號,那樣做實在是犯忌諱。
當下情況大有不同,這種節骨眼上有人大喊出聲,便是向外界釋放出一個不好的信號。
一名侍衛飛奔到內宮,著急的和劉病稟告這一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