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周以干脆地拒絕了，“我沒有太多時間。”
“只要三天，三天就好。”瓦瓦懇求道，“賞金也可以在網上加，不過除了金錢，別的，我沒有了……”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像是失去了底氣。
周以打斷了她：“我不要賞金。”他抬眼直視瓦瓦，深邃的目光仿佛能洞穿一切，“既然是利益交換，我有別的想要的。”
“……什么？”瓦瓦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周以指了指她的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給我介紹一下你吧。消除記憶，也在戲組的范圍內嗎？小雇主？”
“你……你這什么稱呼！”瓦瓦本來一本正經的，被他一句“小雇主”弄得臉上飛起一抹紅暈，眼神慌亂地躲閃著。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解釋道：
“戲組的能力只有捏人相貌，最高境界就是變成對方的樣子，和學到對方能力的50%。你可以理解為盜走別人的能力，但能力越強的人就越難模仿得惟妙惟肖。”
她指了指周以的臉，上前一步，動作輕柔地替他揭掉那張人皮面具。
“這種亂捏的就沒能力。”她的聲音很輕，近乎耳語，帶著一絲莫名的曖昧。
周以渾然不覺，他垂下眼眸，手指輕輕摩挲著下巴：“那你消除他們記憶的能力呢？”
瓦瓦聞言，臉上閃過一絲笑容：“我雙修，戲組的天賦極差，兒時意外見到了一個憶組的大人物，被啟蒙啦，就一路突飛猛進，現在已經四階二段嚕。”
“不過……十一，”瓦瓦重新看向他，眼中帶著一絲探究，“你問這些干嘛？這些信息對你來說比賞金還有用？”
周以搖了搖頭，抬起眼眸，目光認真地看著瓦瓦：“你的能力，能不能教我？”
瓦瓦沉吟片刻，然后緩緩開口：“也不是不行，但成功率不高，組別分布純靠天賦，再說我也是三腳貓功夫……”
周以微微一笑，嘴角勾起一個淺淺的弧度，微微歪頭：“拜托了？”
瓦瓦沒話說了，只能無奈地嘆息一聲，雙手抱胸靠到后面的吧臺上，一副認命的模樣：“那我可說好，包教不包會，而且你之后三天晚上都要到這里，護我周全。”
“這里？”周以挑了挑眉，有些疑惑地問道。
“對。”瓦瓦的神情嚴肅下來：“你應該講過這里的工作人員了，具體不方便多說，但這里絕不算安全。”
她無奈地攤了攤手，“但我無處可去了，至少這三天，晚上我只能呆在這里。”
周以沒有再多問，瓦瓦拉著他坐到地上，拍拍他的肩：“首先，你要絕對信任我。”
周以輕笑一聲：“放心好了，我不怕你偷襲。”
瓦瓦撇了撇嘴，讓他放松，讓他想象自己在一艘大船上，空無一人，海浪濤濤電閃雷鳴……
隨著瓦瓦的講述，周以竟然真的感受到了海風的吹拂，海浪拍擊的洶涌聲，瓦瓦的聲音也越來越遠。
他猛地睜開眼，自己竟然真的出現在了一艘空無一人的船上。
周以站在甲板上，腳下的木板隨著海浪的起伏而微微晃動，發(fā)出“吱呀吱呀”的聲響。四周是無邊無際的大海，海天一色，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海。
海風裹挾著咸腥的味道撲面而來，吹亂了他的頭發(fā)。海浪翻滾著，拍打著船身，發(fā)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這艘船很大，也很破舊，桅桿上的風帆早已破損不堪，甲板上散落著一些斷裂的繩索和木桶，一切都顯得那么荒涼和孤寂。
周以環(huán)顧四周，空無一人，只有他自己。
他走到船舷邊，俯身向下望去，海水深不見底，像一只巨大的怪獸張開著血盆大口，隨時準備將他吞噬。
他感到一陣莫名的心悸，下一刻，瓦瓦的聲音又出現，似乎就在耳邊，清晰的帶著幾分怨意：“你看看你，場景真實度這么高，這可是對付敵人的打法，就你這樣，還說信我？”
她聲音帶上狡黠：“不過作為理解課，足夠了。”
下一秒，船身開始劇烈顛簸，仿佛隨時都會傾覆。
周以神情一凜，敏銳地察覺到船體正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向著一個方向猛拽，他冷聲開口：“瓦瓦，你還設計了什么？”
耳邊傳來少女的輕笑，帶著一絲得意：“都說是海難了，boss要有吧？新學的哦？”
周以嘴角微勾，立刻理解了“新”的含義，沒有絲毫猶豫，縱身一躍，跳入了海中。
同他所料一般，海水雖然冰涼刺骨，但該有的水壓感和渾身濕透獨有的發(fā)刺感官卻不存在，甚至可以正常呼吸。
他動作迅速，朝著船體下沉最深的方向游去。
黑暗的海底，能見度極低，周以只能憑借著感覺和船體下沉的方向判斷目標的位置。
突然，一道巨大的黑影從海底深處涌現，帶著強大的水流，向周以襲來。
周以眼神一凝，看清了那是一只體型龐大的章魚，八條粗壯的觸手在水中張牙舞爪，每一條都比周以的身體還要粗壯，上面布滿了吸盤，閃爍著幽暗的光芒。
章魚發(fā)現了周以，巨大的眼睛中閃爍著兇光，八條觸手同時向他纏繞而來。
周以身形靈活地在水中穿梭，躲避著觸手的攻擊。
他手中的刀在海水中劃出一道道銀光，與觸手碰撞，發(fā)出沉悶的聲響。
章魚的觸手堅韌異常，普通的刀刃根本無法對其造成傷害。
周以眉頭緊鎖，他需要找到章魚的弱點。
戰(zhàn)斗持續(xù)了一段時間，周以漸漸感到體力有些不支，章魚的攻擊卻越來越猛烈。
一條觸手趁周以不備，纏住了他的腰身，將他托舉出海面。
觸手不斷收緊，周以感到一陣窒息，骨骼發(fā)出咯吱咯吱的聲響，仿佛隨時都會被勒斷。
他強忍著劇痛，手中的刀狠狠地刺向觸手上的吸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