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囚禁
今日法會,去菩提寺的人很多,但是大多數都是在正殿那邊的,柳家的女眷也是去了不少,日子喜慶,也不必聚在一起,要么各自玩各自的,要么三三兩兩的約著四處逛逛。
原本,柳姝是想一起將趙宛也解決了的,可是,有些事情還不明晰。
若當真如趙宛所言,幕后之人另有其人,那她暫時就不能死了。
朱顏推門進來,將換洗的衣裳放在房內:“姑娘,熱水已經備好了。”
柳姝睜開眼,坐起身來,目光深邃:“東院那邊,可有動靜?”
朱顏搖了搖頭:“奴婢一直留意著,并未見有什么異常。其余的姑娘回府后,就沒再出來過。”
柳姝冷笑一聲:“,這樣也好,暫且讓她多活幾日。”
“不過人似乎還沒有回來,老爺吩咐同福家的去尋了。”
天色也不早了,府中的姑娘么都差不多回來了,而作為當家主母的她卻還未歸,始終是不妥的。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紛飛的大雪,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一切都處理干凈了么!”
朱顏見狀,心中一凜,連忙上前勸道:“都處理好了,今日老夫人還特意問起您,我們還未說話,九姑娘便說你們玩得很開心,只是她吃壞了肚子,不然還得多玩一會兒的。”
柳姝轉過身,看著朱顏,微微點了點頭:“多虧有你一直陪在我身邊,這些日子辛苦了。”
朱顏聞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低下頭,恭敬地說道:“能跟在姑娘身邊,是奴婢的福氣。”
柳姝笑了笑,不再言語,她走到銅鏡前,由著朱顏將她的發絲散開:“回來的路上,竹青將那些焚燒的灰都灑進了水渠里,今日開閘放水,大水頃刻間就把所有的東西都沖到了河里,再無蹤跡。”
柳姝點頭,也徹底的放下心來。
她起身走到屏風后,換下衣裳,只著了一身白色里衣,發絲披散在肩上。
然后轉身走向那邊的浴桶,解開衣服整個人都慢慢地浸入溫熱的水中,閉目養神,享受著難得的寧靜。
朱顏在一旁伺候著,輕輕地為柳姝揉著肩:“姑娘,您這幾日太累了,可得好好歇歇。”
柳姝睜開眼,看向朱顏,微微一笑:“是啊,這幾日確實累得很,可后面還有硬仗要打呢。”
“姑娘也別憂心,大公子如今也好得差不多了,等忙完這一陣,您也就可以好好休息休息了。”聞言,柳姝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疲憊:“但愿吧,希望所求皆能實現。”
浴桶中的水汽氤氳,模糊了柳姝的面容,只留下一抹淡淡的笑容,讓人捉摸不透。
梳洗完畢,早就是月上柳梢頭,擦干頭發,竹青推門進來:“姑娘,出事了。”
朱顏一愣,還是上前去門口四處看了看,然后才把門關上,轉身來到內室。
“大宅那邊的人來回話,說趙氏回來了,聽說是被人抬著回來的,現如今還在昏迷著,老爺急壞了,暗地里尋了大夫,瞧著那個樣子,好像還去了趙家。”
聽到這里,柳姝冷笑,趙家有已經辭官的徐太醫,看來,趙宛今日的確是被嚇慘了。
朱顏也是一愣,今日她沒有跟著去,不過自家姑娘做了什么,她也還是聽說了的。
不過卻沒有想到,這趙氏如此不禁嚇。
“那趙嬤嬤的尸首呢,她們怎么處理的呢?”竹青笑了,唇角上揚,很是高興:“那同福家的見自己的婆娘慘死菩提寺,去的時候整個人都泡得發白發腫了。”
說到這里,眼底是掩飾不住的笑意:“同福想要報官,可是卻被大老爺給攔了下來,還怕他鬧事,直接將人捆了起來。”
接過帕子,繼續替柳姝擦拭著頭發,又繼續開口:“這明明就是做賊心虛,回來的人說,大老爺見到趙氏的時候,她就閉著眼睛躺在地上,可嘴里卻一直念叨著夫人的名字。”
“好像魔怔了一般,大老爺聽見夫人的名字,直接臉色都變了。”
朱顏聽著,也細細盤問一番究竟是怎么個情況。
“如此,那現如今柳家是打算就這樣了了?”
柳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中透露出不屑與嘲諷:“怎么可能?他們可不是這樣的人。”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被大雪覆蓋的庭院,眼中閃爍著冷冽的光芒:“不過是因為聽見母親的名字,暫時心虛罷了,想來宴六的消息也放出去了,既然如此,那就安心等著。”
“等什么?”二人不解,看向柳姝。
“當然是讓蛇自己出洞了。”
朱顏聞言,心中一緊,卻也明白自家姑娘的性子,一旦決定的事情,便無人能夠更改。
她低下頭,恭敬地說道:“姑娘,那接下來我們該怎么辦?”
柳姝轉過身,目光深邃地看著朱顏,微微一笑:“不急,現在還不是時候。”
“同福不是已經被關起來了么,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尋個日子去瞧瞧。”
朱顏點了點頭,看著自家姑娘的背影,不免很是心疼。
她是一直守著姑娘的,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姑娘的性子也不再懦弱了。
她暗自祈禱,希望這次的事情能夠順利解決,也希望姑娘能夠平安無事。
夜色漸深,柳府內一片寂靜。只有柳姝的房間,還亮著微弱的燭光。她坐在桌前,手中拿著一份名單,仔細地審視著。
就見她提起毛筆,沾染上朱砂,輕輕將趙嬤嬤的名字劃去。微瞇起眼睛,心中暗自盤算著下一步。
抬手摩挲著桌上那一只精致小巧的葫蘆掛墜,她放在鼻尖嗅了嗅,鼻尖縈繞著一股淡淡的梅香。
這是今日一早,魏臨那邊的人送過來的,她近日睡得不好,這東西有助眠的功效。
葫蘆掛墜在她的指尖輕輕旋轉,那梅香仿佛能撫平她心中的煩躁,讓她漸漸冷靜下來。
夜已經深了,注定是個不眠夜了。
放下手中的筆,輕輕揉了揉太陽穴。
燭光搖曳,將她的身影拉得長長的,映在窗上,顯得格外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