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司大牢內,指揮使陸崢坐在暗格后面,摩挲著手中的核桃,視線落在架子上渾身是血的人身上。
那人低垂著頭,發絲凌亂地垂落在臉龐兩側,血跡斑斑的衣衫緊貼著皮膚,露出道道猙獰的傷口。
他的雙手被粗大的鐵鏈緊緊束縛,手腕處已磨得血肉模糊。
暗格中透出的微弱光線照在他毫無生氣的臉上,只能隱約看出他緊抿的唇角和緊鎖的眉頭,仿佛在無聲地訴說著不屈與痛苦。
四周的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潮濕的霉味,令人作嘔。
陸崢的目光冰冷而深邃,如同暗夜中的獵豹,靜靜等待著獵物的最后一絲掙扎。
“招認了嗎?”
陸崢的聲音在昏暗的大牢中響起,冰冷得如同冬日里的寒風,直刺人心。
他微微瞇起雙眸,那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決絕。
“人要留活口。”
語氣中帶著不容反駁的威嚴。
暗格外的獄卒聞言,連忙上前,手中的鞭子在空中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卻在那人頭頂半空處猛然停住。
獄卒面露狠色,卻不敢真的落下這一鞭,只因陸崢的命令如同懸在他們頭頂的利劍。
那人渾身一顫,卻依然緊咬牙關,不肯發出一絲呻吟,汗水與血水交織在一起,順著他的臉頰緩緩滑落。
牢內燭火搖曳,微弱而昏黃的光火映射在架子上綁著的人身上,投下一片斑駁陸離的影子。
他微微抬頭,露出半張沾滿血污與泥垢的臉,那雙眸子即便在如此黯淡的光線下,也閃爍著令人心悸的凌冽之光,如同寒夜中兩把鋒利的冰刃,直刺人心。
眼神中既有不屈的傲骨,又藏著深深的仇恨與堅韌,仿佛即便身處絕境,也誓要咬牙撐到最后。
暗格后的陸崢目光突然凝固,他緩緩站起身,走至牢門前,目光如炬地穿透那層血污與泥垢,認出了那人——不是別人,正是昨夜被押入皇城司的魏臨。
魏臨的雙眸,即便在絕望的深淵中,也燃燒著不滅的火焰,那火焰中既有對自由的渴望,也有對加諸于身的不公的憤怒。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是對命運嘲弄的回應,即便渾身是傷,也絕不低頭。
二人視線對上,就聽陸崢輕笑:“魏臨,你又何苦執著,只要簽字畫押,也省的受皮肉之苦。”
魏臨冷笑,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用盡全身力氣,不由“呸”了一聲。
就見一團混著血水和唾液的混合物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落在陸崢腳下的石板地上,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你也配喚我的名字?”
他的雙眼仿佛兩簇燃燒的火焰,直視著陸崢,充滿了憤怒與輕蔑。
陸崢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他沒想到魏臨竟會如此硬氣,雙眼微瞇,上下打量著魏臨,仿佛在重新審視這個對手。
四周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只有魏臨粗重的喘息聲和遠處隱約傳來的老鼠窸窣聲,在這昏暗的大牢中回響。
陸崢怒極反笑,他揮手示意獄卒上前。
“既然你不肯屈服,那就看看,是你的骨頭硬,還是我的鞭子硬!”
獄卒得了命令,手中的鞭子如毒蛇出洞,帶著凌厲的風聲,狠狠抽向魏臨。
魏臨咬緊牙關,全身肌肉緊繃,準備迎接這劇痛的一擊。
鞭子在空中發出“啪”的一聲脆響,結結實實地落在魏臨的背上,瞬間皮開肉綻,鮮血四溢。
他的身體劇烈一顫,卻仍舊沒有發出一聲呻吟,只是雙眼更加堅定地直視著陸崢。
魏臨仰頭大笑,聲音在空曠的大牢中回蕩,帶著幾分癲狂與不屑。
他的笑聲中,似乎蘊含著無盡的嘲諷與挑釁,如同冬日里的一把火,熾熱而耀眼。
“陸崢,你皇城司的手段看來也不過如此,廢物,都是廢物!”
他的話語如同鋒利的刀刃,一字一句地割向陸崢的心頭。
陸崢的臉色鐵青,雙眼中閃爍著熊熊怒火。
他猛地揮手,獄卒手中的鞭子再次如狂風驟雨般抽向魏臨。然而,魏臨卻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一般,他的笑聲越發響亮,雙眼中閃爍著不屈的光芒。
“好啊,你魏家皆是錚錚鐵骨的漢子是吧,我到要看看,你的命抗不抗得過我的鞭子!”
陸崢怒喝一聲,雙眼赤紅,仿佛要噴出火來。他猛地一揮手,獄卒手中的鞭子再次狠狠抽向魏臨,這一次,鞭子的力道比先前更猛,風聲呼嘯,如利刃劃破空氣。
魏臨的身體被鞭子抽得劇烈顫抖,背上的傷口瞬間裂開,鮮血如同泉涌般噴出,染紅了衣衫,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但他的眼神卻越發堅定,嘴角勾起一抹倔強的笑容,仿佛在嘲笑陸崢的無能。
“那就試試!”
鞭子一次又一次地落在魏臨的身上,每一次都帶走他一塊血肉,但他卻始終咬牙堅持,不肯發出一絲呻吟。
他的雙眼如同兩團燃燒的火焰,直視著陸崢,充滿了不屈與憤怒,仿佛在用行動告訴陸崢,魏家人的骨頭,永遠不會被輕易折斷。
突然,外頭獄卒著急忙慌地跑了進來,神色慌亂,連聲音都帶著幾分顫抖:
“大人,大人!”
他猛地剎住腳步,幾乎是一個趔趄,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喘息著,仿佛剛從生死邊緣逃回。
獄卒的臉上滿是汗水與泥土的混合物,雙眼中滿是驚恐與不安。
“大人,不好了……外頭,外頭……來了好多人,說是……說是刑部的人”
“還有……還有欽差大人!”他結結巴巴地說著,目光不時偷瞄向陸崢,只見陸崢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雙眼圓睜。
陸崢眸子一凝,蹭的從凳子上站起來:“他們來干什么?”
陸崢突然站了起來,牢房內原本凝固的空氣仿佛被猛然攪動,他的腳步在地面上發出沉重的回響,每一步都似乎帶著不可名狀的怒意與慌亂。
猛地拽開牢門,大步流星地邁向獄卒,雙眼如炬,仿佛要將對方穿透。
獄卒被他的氣勢嚇得連連后退,幾乎撞倒在身后的墻壁上,手中的鞭子也脫手而落,發出“哐當”一聲巨響。
陸崢的臉色陰沉如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中卻藏著幾分狠厲與決絕,他轉身望向魏臨,眼中閃過一絲復雜。
“陸大人何必如此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