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姝想要伸手去啦拉,可那人似乎聽不見她說話。
柳姝的手指微微顫抖著,懸在半空,仿佛被無形的力量牽引,又似被無形的墻壁阻隔。
“你是誰,你為什么要過去,!”
“那邊不能去,告訴你們將軍,不能過去,不能過去啊!”
……
她的目光緊緊鎖定在那人漸行漸遠的背影上,眼中滿是焦急與不解。
四周的風輕輕吹拂,帶起她額前幾縷碎發,飄舞在空中,更添幾分蕭瑟之感。
她猛地一咬牙,不顧一切地向前邁出幾步,幾乎要喊出聲來,可那人的步伐卻依舊未停,仿佛行走在不同的時空之中,對她的呼喚與存在渾然不覺。
突然,那士兵竟緩緩回過了頭,那張先前在迷霧中模糊不清的臉龐,此刻竟奇跡般地清晰起來,逐漸蛻變,最終定格為柳姝再熟悉不過的面容——魏臨。
他的眼神深邃而遙遠,仿佛穿越了千山萬水,與她對視的瞬間,周遭的風都為之靜止。陽光透過稀疏的云層,斑駁地灑在他的肩頭,為他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輝。
柳姝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眼前的人如失去神智一般,令人窒息。
魏臨失魂落魄,仿佛被某種莫名的力量牽引,周遭人群紛紛往外走,逃離這未知的恐懼,唯獨他,提著寒光凜冽的劍,一步步堅定地走向黃沙谷內。
陽光在他背后拉長身影,與四周倉皇逃離的景象格格不入。
谷中黃沙漫天,風卷起的沙粒如鋒利的刀片,切割著空氣,也似乎在考驗他的決心。
他的每一步都踏得沉重而堅決,劍尖在地面上劃出一道道深淺不一的痕跡,如同他心中無法言說的執念,在這荒蕪之地,刻下不屈的印記。
柳姝焦急地圍著魏臨轉圈,眉頭緊鎖,臉色蒼白,仿佛每一寸肌膚都在訴說著她的不安。
“這里面不能去,魏臨,你醒醒,醒醒啊!”
“不能再往前了!”
她的嘶吼聲在空曠的場地上回蕩,帶著絕望與無助。
柳姝伸手試圖抓住魏臨的衣角,可每當指尖即將觸碰到時,他卻又仿佛幽靈般向前飄去。
淚水在她的眼眶里打轉,卻遲遲不肯落下,與飛揚的沙塵交織在一起,模糊了她的視線。
她的聲音漸漸沙啞,卻依舊堅持不懈地呼喚著,希望奇跡能夠發生,讓魏臨從這迷幻的夢境中醒來。
突然狂風大作,席卷一切,黃沙漫天。
天地間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撕裂,狂風帶著暴躁的怒吼,如野獸般肆虐,將周遭的一切吞噬于無盡的混沌之中。
柳姝被風吹得踉蹌后退,發絲狂舞,衣袂翻飛,仿佛隨時都會被這股力量卷走。
她艱難地睜開眼睛,只見魏臨的身影在風沙中若隱若現,如同搖曳的燭火,隨時可能熄滅。
狂風卷起的黃沙如同鋒利的箭矢,不斷擊打在魏臨身上,發出“啪啪”的聲響,
而他卻依然堅定地前行,那孤獨而執著的背影,在這肆虐的風暴中,顯得格外悲壯。
她怒吼著,“魏臨,你是瘋了嗎!”淚水終于掙脫眼眶的束縛,混雜著沙粒滑落,每一滴都像是她心碎的聲音。
柳姝奮力向前,雙手在狂風中揮舞,試圖抓住那即將消失在風沙中的身影。風如刀割,切割著她的肌膚,也切割著她的理智。
“你的父兄已經死了,你進去也不過是多一個人陪葬!”
她的呼喊被狂風撕扯得支離破碎,卻仍堅持著,聲音中帶著不顧一切的決絕。
魏臨的身影在風沙中搖曳,仿佛下一刻就會被徹底吞噬,但他的步伐依舊未停,每一步都踏在她的心上,沉重而決絕。
魏臨似乎聽不見柳姝的呼喊,他的面容在風沙中扭曲變形,唯有那雙眸子,依舊堅定如初。
他身上的衣衫被狂風吹得獵獵作響,每一道裂痕都像是歲月的傷痕,記錄著過往的風雨。他的劍尖在地上劃出一道道深深的痕跡,那是他決心的印記,也是對命運的抗爭。
“你退出去,出去啊!”
柳姝的雙手在狂風中揮舞,仿佛要抓住什么,卻始終無法觸及魏臨那漸行漸遠的身影。她的淚水與沙粒交織在一起,模糊了她的視線,卻模糊不了她對魏臨的擔憂與絕望。
風沙中,魏臨的身影逐漸變得模糊,仿佛與這天地融為一體。但即便如此,他依舊堅定地前行,每一步都踏出了他的執著與不屈。
柳姝跌坐在地上,眼前一片昏暗。
“姑娘,姑娘!”
耳邊傳來朱顏的聲音。
“姑娘醒醒,有信來!”
柳姝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衣裳都已經濕透了。
“快些把姑娘的衣裳換了,不然著了涼受了風寒可就不好了!”
奈姑姑端著熱水,方才柳姝夢中叫的厲害。
若非既然看著,此刻她怕已經夢游沖出去了。
“信?哪里的信。”她神色凝重,也顧不上那些了,一把拉著朱顏得手:
“快,快給我!”
朱顏一楞,但也不敢耽誤片刻:“表少爺今日一大早就派人送來了,果然不出您所料,自從世子入獄后,皇宮中來看望的人不在少數。”
“便是連著太子、諸位皇子皇孫都來了。”
柳姝皺眉:“這是何人?”
“是長公主最寵愛的人,也去了大牢,想來應該是替公主去看望的。
信中寫了幾件事,其中最重要的,便是鄭祈安說有人打算組織朝臣上奏,替魏家求情。
“快,去告訴表哥,不能讓他們去。”
“一旦去了,這些都會成為魏家的催命符號。”
“陛下最是忌憚結黨營私,若是朝臣紛紛上奏,那這些都會變成魏家的催眠符。”
朱顏一楞,但很快反應過來:“是,奴婢這就去,立馬去尋表少爺。”
“速去,站住。”
朱顏快到門口柳姝又猛然開口:“你讓表哥切忌不可摻和,他只能是負責審理此案的人,不能成為求情的人!”
鄭家不能被卷進去。
魏家要救,鄭家她也要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