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小二說得有理有據(jù),但總感覺哪里有點不對。
長樂縣的百姓不是對簡榮當作土皇帝一般敬重嗎?怎么這小二今日說話如此猖狂?
真的就是單純運氣好,這個官誰來當都一樣?
不對!
車間里的流水線,還有朕用的衛(wèi)生巾,這些不都是簡榮研發(fā)的嗎?
換了別人,他能行嗎?
至少,眼前這個叫做吳老二的店小二,他就不行!
小二如何不知對方所想,看了一眼門外,確定無人偷聽才低聲說道:
“跟你說個不算秘密的秘密,都說收割機是簡大人發(fā)明的,衛(wèi)生巾是簡大人發(fā)明的。其實啊,這些統(tǒng)統(tǒng)都跟簡大人半毛錢關系都沒有。”
“怎么可能?”,女帝有點懵,這跟自己了解到的信息完全不一樣。
“怎么不可能?我問你。”
“一個地位低賤的商人,少不了被人欺負,尤其是那些當官的。如何能不被別人欺負?自然就是跟當官的綁在一起,那怎么讓官家心甘情愿地庇佑咱呢?當然是讓利!”
“直接給錢?不不不!你給了,官家也不敢收啊。吶,這里就有了新概念,技術入股。”
“商家就說自己家的東西是縣令大人發(fā)明的,人家是技術入股,這有什么問題?”
“一家這么干,那別的家也都這么干!所以,全縣的所有產(chǎn)業(yè)幾乎都跟簡大人有關。”
“要說發(fā)明,簡大人還真有發(fā)明。就是那四個字,技術入股。”
“狗貪官!”,得知“真相”的女帝恨得咬牙切齒。
小二說的這事可能性極大。
貪官們既要面子還要里子,經(jīng)常巧立名目來搜刮百姓。
“貪官?沒錯!對于這一點我們大人從來就不避諱,第一次見客官的時候咱就說了。”
“小的還是那句話,大人吃肉我們喝湯,只要讓我們吃得飽穿得暖,縱是貪官又何妨?”
最后的這句話很關鍵,如果把大人批得太一無是處,只怕就弄巧成拙了。
女帝則是失望已極,本想著簡榮的那些奇思妙想可以搬到京城一試。
沒想到全是假的,而且細想簡榮今天的表現(xiàn),確實給人一種唯唯諾諾的感覺。
這是知道咱的欽差身份,怕事情敗露的跡象啊!
這可惡的貪官,只是讓咱空歡喜一場啊!
“只要讓我們吃得飽穿得暖,縱是貪官又何妨?”
唉!
似乎百姓已經(jīng)認可這樣的生活方式,只要百姓富足,其他的都給咱靠邊。
“還有個事情,想跟小哥打聽一下。”
女帝將那天在車間發(fā)生的著火事件跟小二簡單說了一下。
“嗨,客官說的大概就是簡大人最新研發(fā)的煙花。”
“煙花?”
“對,就跟鞭炮差不多!”
“簡大人研發(fā)的?”
“不是簡大人還能是誰?”,小二一幅你懂的表情。
狗貪官!
還沒研發(fā)成功,就已經(jīng)擁有署名權了嗎?
女帝還是不信,這簡榮真是無一技之長的貪官?
先后去了其他酒店,得到的答復都是一樣。
大街上隨便拉過一個人,也是一樣。
這怎么風評變得如此之快?
行人就以手指著黑暗的天空:
“白天說白天話,晚上說晚上話。要是老不讓說實話,那還不得憋死?”
其實,百姓們倒沒說什么出格的事情,只是說那些發(fā)明跟縣令無關而已。
誰還沒有在背后罵過自己的領導或者老師呢?正常!
如果這樣的話,那只帶簡榮一個人進京似乎并沒什么意義。
是咱高估他了!
本來么,世間怎么會有這樣的奇人?是咱多想了!
而且啊,在他簡榮看來,咱根本不是探子,更不是什么欽差。
只是找個由頭把咱關起來,這個貪官的眼里只有錢啊。
好在咱夠機警說自己是商人,不然這貪官還不知道把咱關到多會呢。
明明說好的送貨上門,結果卻變成了自提,這還不夠明顯嗎?
就是嫌咱不懂事,光談生意卻少了他的那一份。
還有那份沒屁眼的合同,這不就是赤裸裸的威脅嗎?
為了避免節(jié)外生枝,看來想要順利出城,還是得出點血啊。
女帝、簡榮二人又坐到桌前。
“大人,我們明天就要走了!”
簡榮笑意盈盈,這么快就有效果了嗎?看來這些刁民的演技已經(jīng)爐火純青了。
“好好好,兩位一路走好,明天本官就不送了!”
狗官!
臉上笑得跟朵菊花一樣,卻說啥一路走好,這不就是糟踐人么。
女帝將準備好的銀票拍到桌上。
“大人放心,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絕對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
尼瑪!
這什么情況?
還沒有第三個人知道,你一個皇帝知道了還不夠?
這些刁民是不是演過了啊!
這貪官的形象也太深入帝心了。
不行!
得挽回咱的形象。
“林老板,你這是做什么?你這不是侮辱本官嗎?”,簡大人很生氣。
女帝也很生氣。
裝?繼續(xù)裝!
你這是貪了多少,一萬兩銀票都嫌少。
啪!
又是一張一萬兩!
“林老板,本官真不是這個意思。”
啪啪啪!
總共五萬兩!
女帝怒了,胃口不小啊!
簡榮哭了,你要砍頭就直接點行不?不要再考驗老子了。
老子根本不愛錢,就是愛聞這個味兒啊!
真想把錢收了先過過癮,至于明天處死?明天的事明天再說,今晚腦袋在自己身上就好。
裝!還給朕裝!
明明哈喇子都快留下來了,桌上的銀票就是不肯拿。
哼,懂了。
這是既要面子又要里子是吧?
明明自己想要的要死,還非得讓人喂到嘴里才行是吧?
好,朕喂你!
女帝抓起桌上的銀票,將簡榮胸口的衣服往外一撕。
非禮啊!
呸,誹謗我啊,真的有人誹謗我啊!
好我的女帝陛下,你想要咱這顆腦袋,你直接砍不行嗎?
還非要人贓并獲是吧?
不能收,堅決不能收啊。
簡榮苦苦掙扎。
女帝也來氣了!
你小子戲演得差不多得了,還真當自己是清官了?
兩人正撕扯之際,突聽有人來報:“大人,有密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