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文武二帝鄙夷的眼神中,簡榮面色不改地戴好口罩。
還是自己做的東西更放心,這可都是優質棉花做的,而且還噴了一些植物香精,不僅沒異味,還香得很呢。
“好了,可以開始工作了!”
簡榮調整了一下松緊,大排量的正合適。
簡榮坐在桌前侃侃而談:
“這個事情其實簡單,總共分三步。”
“第一,先把街道上的那些穢物清理了。”
“第二,多蓋幾個公共廁所!”
“第三,就是糾正百姓們的生活習慣,尤其是這隨時隨地脫褲子的毛病。這后續需要一支專門的隊伍監督,袖子上帶紅標的那種,你們見過的!”
女帝聽后很是滿意。
“就按你說的辦,多久可以見到效果?”
“蓋個廁所,也就三兩天的事。一周之后陛下來檢查效果!”
“好,那朕就不打擾你們了。”
“等等!”
簡榮向女帝身后看了一眼,不滿意地說道:
“陛下,你好歹也是一國之君,就這樣一個人在街上隨便晃蕩?”
“啊,不然呢?都是朕的子民,還有人要害朕不成?”
簡榮是真的服了。
這樣的一對姐弟,能安穩當這幾年皇帝,還真是不容易。
這是對別人一點戒心也沒有!
“我跟你說的錦衣衛的事情,你考慮得怎么樣了?”
“朕……”
女帝一時語塞,什么錦衣衛只在簡榮這里聽過,具體怎么弄完全沒有頭緒。
“好,那我就不打擾陛下了。一周之后我要檢查效果!”
“朕……那,好吧!”
女帝離開的時候,縮在墻角的皇弟林天賜人都蒙了。
天啊,我剛看到什么了?
簡榮竟然說要檢查女帝,還態度囂張?
女帝竟然說,好吧?
那乖順的模樣,只在面對先帝的時候見到過。
這個簡榮,到底對皇姐做了什么?
“走,去找工部侍郎去!”
簡榮戴好防護裝備,率先出門。
……
酒桌之上。
簡榮看向對面的陶贊淡淡說道:
“令公子現在官居何位啊?”
兒子陶奮與簡榮私下的沖突他豈能不知?
這是來秋后算賬來了?
陶贊被嚇得都出冷汗了:
“回大人,我為這不孝子上次沖突大人的事情道歉。回去,我就把他吊起來抽。”
“這不孝子不學無術,整天就是花天酒地。他能有什么官職?”
“還請大人放過他這個雜種吧!”
“雜種?”
簡榮嘿嘿笑著,他是雜種,那你是啥?
隨即大度說道:
“都過去的事了。再說了,沖冠一怒為紅顏,這是在正常不過的事情了。咱不是那么小氣的人。”
“我這次來,是想給令公子一個官做做啊!”
“大人,這個……”
這個陶贊就在心里想了,不止是自己兒子得罪他了,自己也對他多有得罪,他會這么好心?
肯定是不知道想著怎么坑自己呢,正想拒絕,就聽簡榮說道:
“我想把令郎調到工部,先當個令使,如何?”
“大人,這……如何使得啊?”
陶贊已經眉開眼笑了,他自己就是給尚書大人當令使,然后爬到現在的侍郎位置。
這可是個實在的美差啊!
“大人,我父子二人同在工部,不會有人說閑話吧?”
“誰敢說閑話,我把他牙給拔了!”
陶贊聽得那叫一個開心,沒發現這個長樂公說話竟然如此好聽。
只是面上不動聲色,故作為難道:
“只是犬子不學無術,能否勝任還未可知啊!”
“誒,大人何須謙虛?而且,這不是還有我教他呢么!”
“可是,大人……”
“既然陶大人如此為難,那我就另尋他人了。”
“大人……”
陶贊著急趕忙拉住簡榮衣袖:
“大人,那就有勞大人好好管教犬子了!”
“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管教的!”
“不知大人想要犬子去工部做什么具體事務?”
“這個可厲害了。女帝親自安排的任務,做好了一準升官!”
“大人可真是以德報怨,下官真是無以為報啊。”
說話間,鬼鬼祟祟將自己的袖筒伸進簡榮袖筒。
簡榮心領神會,這又有銀票進賬了。
既然你如此懂事,那咱就替你好好管教一下兒子。
陶奮知道自己當官全有賴于起過沖突的長樂公,那自然是對簡榮更加不敢得罪,恨不得跪在地上舔了。
跪在地上舔就不必了,跪在地上鏟就可以了。
當看到自己手里的工具,還有地上的奧利給之后,陶奮崩潰了。
“掏吧,糞!”
簡榮面容和善,很認真地指揮陶奮進行掏糞的工作。
“左邊差一點,用力!”
“右邊,誒,好!”
“使勁!”
“你勁也太大了,糊臉上了吧?”
陶奮滿臉的糞,濃烈的臭味讓他忍不住嘔吐。
然后一張嘴,就有五谷精釀流進嘴里。
然后就是更猛烈的嘔吐,更多的五谷精釀流進嘴巴,然后繼續更猛烈的嘔吐……
如此循環往復,直到什么都吐不出來的時候,這個惡性循環才被打破。
有的人名字會起錯,但外號絕對不會錯。
這個陶奮的名字明顯起錯了,掏糞一點都不專業!
在掏糞工與工部一眾官員的努力下,半天的時間就將皇城的穢物、垃圾清理完成。
這只是第一步,更困難的在后邊。
街道司。
簡榮將自己要做的事情說出之后,街道司少卿裴萊嗤笑一聲說道:
“武帝陛下,長樂公,恕我直言。你們就算把街面上的穢物、垃圾全部清理完畢,但百姓們還是會繼續隨地倒垃圾,還有隨地大小便。”
“其實這件事情我也早就做過,可是根本弄不成。”
“這個很難嗎?”,簡榮不明白。
裴萊嘆息一聲說道:
“就在去年,我就想改變皇城的衛生狀況,所以就發布告示明令百姓不得隨意倒垃圾,不得隨意大小便。你是不知道,這發布之后,就被百姓們直接撕了。還在多處發生沖突,百姓鬧著要告御狀。”
“你要知道,這皇城人物關系復雜,看著是普通的一個百姓,背后說不定就是某位大人或者皇族的親戚,我們根本惹不起。”
“他們甚至,甚至……”
裴萊帶著哭腔說道:
“他們甚至把雪白的屁股撅到我臉上,還十分囂張地說,有本事抓老子啊。老子跟著先帝爺打仗的時候,你還沒有斷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