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福成連連點頭,眼中滿是羨慕和崇拜。他端起茶杯,敬了陳偉寧一杯,笑著說道:
“陳老板,您這話說得對!以后我們可就跟著您混了,您可得多多關照啊!”
陳偉寧哈哈大笑,拍了拍王福成的肩膀,語氣中帶著幾分豪氣:
“放心,有我陳偉寧一口飯吃,就少不了你們的!”
王東坐在一旁,一直沒有說話。他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目光卻始終停留在陳偉寧的臉上。
他總覺得陳偉寧的得意有些不對勁,尤其是剛才馬克西姆離開時的表情,似乎并沒有陳偉寧說的那么熱情。
而且,陳偉寧的皮料店規(guī)模并不大,馬克西姆那樣的大客戶怎么會看上他?其中會不會有什么貓膩?
想到這里,王東放下茶杯,故作隨意地問道:
“陳老板,剛才那位馬克西姆先生,您是怎么認識的?”
陳偉寧聽了,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但很快又恢復了正常。他擺了擺手,語氣輕松地說道:
“哦,馬克西姆啊,他是我一個老朋友介紹的。你也知道,我這人朋友多,路子廣,認識幾個外國客戶也不稀奇。”
王東點了點頭,并沒有再多問。
陳偉寧的回答幾乎三句不離朋友,聽起來很不對勁。
不過,王東并沒有表現出來,而是笑著說道:
“陳老板,既然您這邊生意這么好,那咱們的合作也得抓緊了。這樣吧,五天之后,我再給您送一批皮料過來,咱們還是現金交易,您看怎么樣?”
陳偉寧聽了,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他拍了拍胸脯,豪氣地說道:
“沒問題!王東兄弟,你放心,我陳偉寧做生意向來講信用。五天之后,你盡管把貨送來,現金我早就準備好了!”
王東點了點頭,心中卻依舊有些不安。
他總覺得陳偉寧的承諾有些過于輕松,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點了點頭,王東笑著說道:
“那就這么說定了。陳老板,時間不早了,我們得回去了。”
陳偉寧站起身,熱情地將兩人送到門口。
王福成依依不舍地回頭看了一眼小院,似乎還在期待蘇雪的出現。
可是小院里面只有那個葡萄藤的影子了。
兩人坐上驢車,緩緩駛出了鎮(zhèn)子。
一路上,王福成依舊沉浸在剛才的興奮中,喋喋不休地說道:
“東哥,你說陳老板這人真是厲害啊!連老毛子都能搭上關系,這生意做得真是風生水起!還有他那個媳婦蘇雪,真是漂亮得跟天仙似的,陳老板可真是命好啊!”
王東皺了皺眉,沒有接話。他心中依舊有些不安,總覺得陳偉寧的生意有些不對勁。
尤其是馬克西姆的出現,讓他感到有些突兀。
他正想著,突然聽到王福成又說道:
“東子,你說咱們要是能跟陳老板長期合作,以后是不是也能發(fā)財?”
王東回過神來,淡淡地說道:
“福成哥,生意上的事情沒那么簡單。陳偉寧雖然現在看起來風光,但咱們還是得多留個心眼。”
王福成聽了,有些不以為然地說道:
“東子,你就是太謹慎了。陳老板那么大的客戶都搭上了,還能有什么問題?再說了,他可是答應咱們現金交易的,咱們又不會吃虧。”
王東搖了搖頭,沒有再多說什么。
他很清楚,王福成已經被陳偉寧的得意和蘇雪的美貌沖昏了頭腦,現在說什么他都聽不進去。
不過,他心中卻暗自決定,錢是必須要掙的,但陳偉寧也必須要小心。
驢車緩緩駛入村子,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王東跳下車,對王福成說道:
“福成哥,你先回去吧,我還有點事要辦。”
王福成點了點頭,笑著說道:
“行,東子,那你忙你的。明天咱們再商量商量皮料的事情。”
王東點了點頭,目送王福成離開后,轉身朝村口的小曬場走去。
他打算找?guī)讉€經常跑鎮(zhèn)上的村民打聽打聽,看看陳偉寧的皮料店到底是怎么回事。
曬場上,幾個村民正圍坐在一起喝酒聊天。
王東走過去,笑著打了個招呼,隨后故作隨意地問道:
“哎,你們最近有沒有聽說鎮(zhèn)上的陳偉寧陳老板?聽說他生意做得挺大的。”
一個村民聽了,笑著說道:
“哦,陳偉寧啊,聽說過。他那個皮料店開了沒多久,不過聽說最近確實接了幾筆大生意。”
另一個村民接過話頭,壓低聲音說道:
“不過啊,我聽說他那個店有點問題。前幾天還有人看到他跟幾個外地人在店里吵了起來,好像是因為貨款的事情。”
王東聽了,心中一動,連忙問道:
“哦?還有這事?那后來怎么樣了?”
那村民搖了搖頭,叼著旱煙袋說道:
“后來就不清楚了。不過啊,陳偉寧這人看著挺風光的,但總覺得有點不靠譜。你們要是跟他做生意,可得小心點。”
王東點了點頭,微微嘆了口氣。
還是沒什么關鍵證據。
夕陽西下,曬場上鋪滿了金黃的稻谷,空氣中彌漫著稻香。王東蹲下身,抓了一把稻谷在掌心摩挲,谷粒飽滿,今年的收成應該不錯。
他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塵,正準備回家,就聽見身后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東子,等等!”是村長趙明的聲音。
王東轉過身,看見趙明氣喘吁吁地跑來,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他手里攥著個老布袋,不知道裝的什么。
“剛接到縣里陳老醫(yī)生的電話,”趙明抹了把汗,“說是省城的藥要晚來幾天,這幾天不用帶洪生去縣城了。”
王東聞言微微皺眉。
趙洪生的病情,他也很清楚,一直在靠省城的特效藥吊著命。
這可真不是啥好消息。
他抬頭望了眼天色,暮色漸濃,遠處的山巒已經模糊成一片深青。
“不過陳老說,咱們后山的野生靈芝或許對洪生的病也有幫助,”趙明繼續(xù)說道,“我尋思著這幾天去挖點,你要不要一起去?”
王東想起前世在山上見過的那片靈芝,就長在懸崖邊的老松樹下,傘蓋足有巴掌大,通體泛著紫紅色的光澤。
倒是把這些忘了。
他點點頭:“成,明天一早我去找你。”
回到家,王東翻出塵封已久的采藥工具。
竹簍、藥鋤、繩索,一樣樣擦拭干凈。月光從窗欞漏進來,在工具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他想起前世跟著吳老頭上山采藥的情景,那時吳老頭總說,采靈芝要講究緣分,不是誰都能找到。
第二天天還沒亮,王東就背著竹簍出了門。
晨霧彌漫,露水打濕了褲腳。趙明已經在村口等著,兩人一前一后往山上走。
山路崎嶇,越往上走霧氣越重。王東走在前面開路,不時用柴刀劈開擋路的荊棘。
趙明跟在后面,時不時咳嗽幾聲。
這些年他為了給兒子治病,他操勞過度,身體也不如從前了。
“就是前面了。”王東指著不遠處的一片松林。晨光中,松針上凝結的露珠閃閃發(fā)亮。他記得那棵老松樹,樹干扭曲如龍,枝干向懸崖外伸展。
突然,趙明一把拉住王東的衣袖:“等等,你聽!”
松林深處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像是有什么東西在移動。王東屏住呼吸,握緊了手中的柴刀。
霧氣中隱約可見幾個黑影,還有壓低的說話聲。
“有人比我們早到了。”王東壓低聲音說。他示意趙明蹲下,兩人借著灌木叢的掩護慢慢靠近。
透過枝葉的縫隙,他們看見三個陌生男人正在老松樹下忙碌。
其中一人拿著鐵鍬在挖土,另兩人則小心翼翼地用工具撬動樹根處的什么東西。
“他們在挖靈芝!”趙明差點喊出聲,被王東一把捂住嘴。
王東瞇起眼睛仔細打量,那三人穿著迷彩服,背著老舊的登山包,顯然是有備而來。
而且是城里人。
最讓他心驚的是,他們腳下已經堆了好幾個塑料袋,里面裝滿了大大小小的靈芝。
“這些人是專業(yè)的采藥販子,”王東在趙明耳邊低語,“他們這樣挖,會把整片靈芝都毀掉。”
趙明的拳頭攥得咯咯響。
這些野生靈芝是村里人世代守護的寶貝,更是老祖宗留下來的寶貝。他剛要起身,就被王東按住。
“別沖動,”王東說,“他們人多,我們得想個辦法。”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隆隆的雷聲。王東抬頭望去,只見烏云正從山那邊滾滾而來。他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要下雨了。”
果然,不到一刻鐘,豆大的雨點就砸了下來。采藥販子們慌忙收拾工具,卻為時已晚。山路很快變得泥濘不堪,他們背著沉重的靈芝,在濕滑的山路上舉步維艱。
王東和趙明對視一眼,默契地分頭行動。
趙明去通知村里人,王東則悄悄跟在采藥販子后面。雨越下越大,山間騰起濃霧,采藥販子很快就迷失了方向。
等村里人趕到時,三個采藥販子正被困在一處山坳里,進退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