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果然,太子來后,江若蓁便乖了,再也不鬧了。
皇后就是要讓江若蓁知道,她的倚靠只有太子的喜歡,要是連這都消耗了,她便無路可走了,見她乖了,便放心把她送出宮去了。
日日放在眼皮子底下,豈不心煩?
江若蓁在太子那里知曉了溫長安被欽點為狀元,她出宮的日子,也正是溫長安騎馬游街的日子,她收拾了一番,便出府了。
扶光從落雪閣回來,“小姐,二小姐出府了。”
江知念輕笑一聲,“走吧,我們也去一睹狀元郎的風采?!?/p>
今日她在云萃樓設了一桌宴,只等客人入席了。
街道上熙熙攘攘,游街的隊伍很長,街道兩旁的樓閣上,也站滿了人,女子們拋弄著手帕,若是有幸被探花郎接住,能促成一段佳緣的話,是所有待嫁女子夢寐以求的事情。
為何是探花郎呢,因為自古又個不成文的規定,那便是博文才學點狀元,面貌風流者,點探花。狀元可能是個老頭子,但探花郎一定是其中容貌最佳者。
今日江知念云萃酒樓的生意極好,好幾個二樓包廂都被預定出去,江知念給自己留了一間,她依稀聽到樓下有人說。
“誒,快看那是不是今年的探花郎?怎么今年探花郎頭一個出來?”
“哎呀,第一個出來的肯定是狀元郎??!什么探花郎!”
等隊伍走近了,她們才反應過來,今年的狀元怎么比探花都好看,清雅俊雋,看得人臉上泛紅。
江若蓁自然也定了個位置,不過在一品樓,原本這位置都被人定了出去,但江若蓁的態度很強硬,她今日就要這個包廂,旁的都不行!
掌柜知曉這位可是太子良媛,他可得罪不起,只能將客人送走,賠了不少銀錢,還劈頭蓋臉地挨了一頓罵。
等到游街隊伍行至一品樓下,江若蓁忽然放聲,嬌滴滴地道,“阿兄!阿兄!我在這里,阿兄!”
戴著大紅花的溫長安在人群聲中,一下子就聽到了江若蓁的聲音,他微微仰頭,便看到了江若蓁。
怎的,今日大庭廣眾之下,便喊自己了?
他記得清楚,春闈之前,江若蓁連簾子都害怕撩開,幾乎看也不看自己,生怕被自己纏上。
眼下,就不害怕了嗎?
江若蓁接收到溫長安的目光,眸光一亮,趕緊揮手,所有人也抬頭看了一眼樓上。
她正欲多說,溫長安卻多一分目光也不給她,立刻轉了眼,仿佛剛才只是隨便一瞥罷了,并沒有見到她這個人。
江若蓁一頓,先是不解,接著便是不可思議,逐漸變為不甘。
溫長安前些日子不還給她帶了溫母做的衣裳,怎今日就當做看不到她一般?
定是人太多了,他沒看到自己!
江若蓁這樣想著,吩咐知畫去來福客棧傳話,“一會兒游街結束,你去請溫公子來一品樓,我給阿兄設了宴慶祝阿兄高中狀元?!?/p>
知畫不敢耽誤,趕緊去了,足足過了一個多時辰才回來,江若蓁興高采烈地起身,卻只看到她一個人回來。
“小姐,溫公子不在來??蜅!?/p>
“不在?游街還沒結束嗎?”
“不是……”
“你趕緊說??!急死人了!晚上宮中還有瓊林宴,哪能耽誤時間?”
知畫小心翼翼地說,“來??蜅5恼乒裾f,狀元郎被請走了…奴婢還看到了,大小姐的人從來??蜅M戚蜆侨チ??!?/p>
“云萃樓?云萃酒樓?”
知畫點頭,“那掌柜的說,有人在云萃酒樓設了宴,請溫公子去,溫公子便去了?!?/p>
江若蓁冷笑一聲,看著一桌子的好酒好菜,她說呢,溫長安對自己的態度急轉直下,原是認回了自己的親生妹妹?
江知念真以為,朝著溫長安獻殷勤就能搶走她的阿兄?
做夢!
溫長安做了十多年她溫蓁的阿兄,便不可能再是江知念的阿兄。
阿兄這幾日,定是在生她的氣,氣她那日在江府外說了重話,她與阿兄之間的親情,哪里是外人隨隨便便就能替代的?
“走,去云萃酒樓!”
云萃酒樓。
江若蓁到了之后,柔聲詢問掌柜,“今日江姑娘可是為狀元郎設了宴?”
“您是?”
“我姐姐叫江知念,她在此處定了包廂?!?/p>
“小的這就帶您去?!?/p>
不費吹灰之力,江若蓁就找到了江知念定下的包廂,她推門而入時,果然在這里看到了溫長安,原本準備言辭,卻都沒派上用場。
因為江知念,壓根沒在包廂里。
“怎么是你?”
見到來人,溫長安微微蹙眉,方才是半夏給他遞的帖子,他便默認是長寧想要為他慶祝,連衣裳都沒來得及換就來了。
看到江若蓁時,他的眼底明顯閃過失落。
這些失落,絲毫不差地被江若蓁捕捉到了,她心頭一緊,當即激動問道,“不是我還是誰?阿兄,你想看到誰?”
溫長安垂眼,“你來做什么?”
還能做什么?江若蓁坐到他的身前,“阿兄高中狀元,蓁蓁自然是來祝賀你的?!?/p>
“方才聽阿兄的意思,是不想見到蓁蓁?”
溫長安沒有說話,江若蓁又道,“阿兄,難道我不是你的妹妹了嗎?”
“我送去給阿兄的東西,阿兄為何一件不肯收?”
“你的東西太名貴,我用不習慣?!睖亻L安淡聲道,一面從腰間拿出一袋銀錢,里面沒有碎銀,都是金錠。
“這是圣上的賞賜,算我加倍還你當初借我的錢財?!?/p>
“阿兄……”
“若是不夠,等日后我有更多了,再給你?!?/p>
江若蓁將這一袋銀錢打落,“我不需要你的錢!”
溫長安淡笑一聲,“也是,江小姐乃尚書府千金,這么會差這一點錢帛,恕在下冒犯。”
“阿兄何出此言?那日你不是還送東西來給我,今日怎么就對我這般冷漠了?是不是江知念在阿兄面前說了什么?”
“今日,阿兄是在等她是嗎?”
“阿兄!我才是你的妹妹!江知念的阿兄在江府!”
溫長安依舊是冷淡的神情,“江小姐,那也是你的兄長?!?/p>
“不!他才不是我兄長!我沒有那么惡心的兄長!”江若蓁揚聲反駁,現在她不想和江若祁扯上一丁點關系。
殊不知,這一場大戲,正是江知念精心準備。
與此一墻之隔的包廂里,正坐著沒有出現的江知念,而她的身旁,還有江若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