漷眾人反應過來,四下尋去,到處都是人,一眼根本找不到江楓的身影。皎皎也著急了,江楓正是人販子最喜歡的年紀,必須要立刻找到!
江知念決定道,“皎皎,對不住你,今日要失陪了。”
皎皎搖頭,“我與你一起找楓兒。”這段日子,她和江楓不免熟悉了幾分,眼下也是發自內心的著急。
江知念點頭,只是此處人實在太多,她們先從人流中脫離出來,一路走一路找江楓。
燈會上的孩童不少,一一看去都不是江楓,皎皎急道,“今日人太多了,這樣找下去,只怕楓兒會遇到危險,阿兄在圣上那里領了京兆尹下職,我去讓阿兄派出監市一同尋找!”
何皎皎速速回了鎮國公府,此刻的鎮國公府燈火通明,下人魚貫而出,何皎皎有些意外,先問道,“阿兄回府了嗎?”
“大公子就在正廳。”
皎皎健步如飛,往正廳而去,越近里頭傳來的談話聲越大,今日阿兄有客人?
可她顧不得許多,當即推門沖了進去,“阿兄,快調來監市同我去燈會上——”
正廳內,其余之人都側目看了過來,何皎皎沒想到會有這么多人,鎮國公府只有她和阿兄兩人住罷了,等她看清楚后,眼睛微紅,沖了過去!
“阿娘!爹爹,你們,你們怎么來了?”
算起來,她也有數月沒見到阿娘和爹爹了,何皎皎自小到大,也就這一次離開父母這般久。
何母笑盈盈地將沖過來的何皎皎攬入懷中,輕輕拍著她的背,“好了,不是早就說了,你與你阿兄先來京城,我與你爹爹隨后就來。”
“可這隨后也太久了……”她嘟囔道。
一旁,何昱神色略沉,“皎皎,你剛才胡說什么?”
鎮國公也拉長了臉,“是啊皎皎,你在潼門關任性也就罷了,來了京城,可不許你以權謀私!任由你的性子胡來!”
何皎皎連忙解釋,“不是我,阿兄,是念念!”
何昱聽到念念兩個字,臉色巨變,“江姑娘出事了?”
“念念的弟弟,和我們在燈會上走失了,我們找了許久也沒找到,這才想著阿兄你或許能幫忙。”
“父親,此乃京兆尹所管轄范圍,便不算以權謀私。”言罷,何昱倏地起身,不等鎮國公說話,便出去了。
何母與鎮國公都還沒反應過來。
皎皎也趕忙追過去,留下一句,“爹爹阿娘,舟車勞頓,你們好好休息,我去給阿兄幫忙!”
何母納悶,“昱兒何時學的變臉?”
……
何昱翻身上馬,何皎皎提著裙子,推開他的屬下,也要上馬,何昱皺眉,“你不在府上陪陪阿娘,跟來做什么?”
“人多力量大,楓兒沒找到之前,我也很擔心。”
萬一就差她一個人呢?何昱則不贊同,“燈會太亂,我還得顧著你。”
何皎皎卻騎著馬先跑了出去,“我何時需要阿兄顧著?”
何昱眸色一沉,追了出去。
京兆尹。
兩兄妹同時勒馬,京兆尹外的侍衛見了何昱,當即迎了上來,“何大人!”
原本應該沒人的京兆尹,里頭卻還有燈火,他很是意外,“里面是什么人?”
“是陸世子和溫大人,陸世子與鎮國公一同護送樓蘭使者入京,他們在商討有關要事。”
何昱了然,“調動還在當值的監市到燈會尋人。”
他交代下去后,便率先去了燈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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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燈會實在是大,江知念等人尋了半條街,云萃樓的人她也動用上了。
折柳憂心道,“都怪奴婢,方才奴婢就在您身后不遠處,卻沒發現小公子是如何丟的……”
江知念,“一點兒也沒瞧見?”
折柳努力回想后,搖了搖頭,接著半夏和云萃樓的人都回來了,皆是搖頭。
這就奇怪了,即便是人販子,也不可能完全沒有蛛絲馬跡,難道來人是將楓兒迷暈后帶走的?想到此處,江知念心頭一緊,難道是江若蓁?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繼續找,若是燈會找不到,便出了燈會找,城外城郊都找一找!”
其余人領命出去,只剩下折柳和扶光陪在江知念身邊。
若說是江若蓁,如今她在宮里,行事應該沒有這么方便,難道江若蓁在宮外除了高紅玉和張根正,還有其他人?
想要這樣不著痕跡地帶走江楓,除了將他迷暈,只能是他自己跟著走的,難道是楓兒認識的人?
莫不是江府的人接他回府過中秋?
也不是。
江知念將這些可能一點點否定后,忽然問折柳,“今日你去楓兒院子里時,可有什么不對之處?”
折柳認真回憶道,“并無……就是,就是小公子日上三桿了,還在睡覺。不過奴婢知曉,小公子他之前的確很是勤勉,芒種也沒有唬人。”
“且今日芒種似乎是很緊張小公子。”
江知念捕捉到一絲不尋常,“把他們說的話都復述一遍。”
折柳也只能憑借記憶盡量復述,說完后,她小心看著江知念,“小姐,難道是我說錯了什么?”
聽完的江知念,忽然有了猜測,她當即起身,“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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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昱只是暫時在京兆尹下任職,所能調動的人有限,已經尋了一圈回來了,倒是陸君硯在聽說后,第一時間調動他的暗衛,更是讓人將城門嚴厲把守起來,只進不出,如此一來就算有人想要拐走江楓,眼下也不能將他帶出京城。
在看到陸君硯掏出那枚青銅所制的令牌后,何昱眼眸之中有了異色,陸君硯欲與云終一道去找,何昱開口,“陸世子,還是回府等消息吧。”
“你有眼疾,也幫不上什么忙,若是出了什么事情,倒叫江姑娘更加擔心。”
“世子多慮。正事要緊,何故將私人感情拿出來說?”
何昱沒忍住,“你當我是在針對你?”
陸君硯則道,“我是說,何世子此刻就不必愛屋及烏,如此關心我了。”
何昱想了許多,也沒想到陸君硯是這個說法,他何時愛屋及烏了,他不過是不想讓知念擔心!
在一旁看了許久的溫長安,似是嗅到端倪,兩人對他的妹妹都不尋常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