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嗚……”
何皎皎被壓疼得出生地,下一瞬便被溫長安捂住了嘴,他搖了搖頭。
只聽那外頭的婢女交談。
“長公主來了嗎?”
“未曾,聽說忽然有了急事,只怕還要再等一會兒了。”
“可是給溫大人的茶我都送過去了,若是一會兒藥效上來長公主又沒來……”
“糟了!你趕緊去瞧瞧溫大人喝了沒,若是在府上鬧出事情來,就不好了。”
溫長安眉頭輕擰,藥效?那茶有問題?
方才他差一點就喝了茶,好在……他垂眼看著何皎皎,好在何姑娘求救及時,不止是救了她,更是救了自己。
等兩個婢女走遠了,溫長安才放開何皎皎,卻不知此時皎皎體內(nèi)被壓制下去的藥效又開始發(fā)作,忽然抓住了他的手,“別…別走。”
“何姑娘,這里實在不安全,倘若被旁人看到就不好了。”
“溫大人,我中了、中了毒,別丟下我。”
溫長安一愣,中毒?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直到接觸到何皎皎的皮膚愈發(fā)滾燙,他忽然神色一凝,著毒不會是——
他朝那涼亭看了一眼,難道他的茶中,也是這樣的藥?
來不及思考背后的真相,何皎皎環(huán)上他的脖頸,滾燙細膩的皮膚與他相觸,溫長安渾身一震,隨之連忙拉開何皎皎,而此時的何皎皎早已失去了神智,剛把她的手拉開,立刻又纏了上來,溫長安從脖根一直紅到了耳朵,忽然覺得有些頭疼。
自小,沒有幾件事情能夠讓他如此頭疼,哪怕最難的文章,他也沒有這般無助過。
一面要注意周圍有沒有人經(jīng)過,會不會發(fā)現(xiàn)兩人,一面又要應對何皎皎貼上來,和若有若無的嚶嚀聲。
何皎皎此刻這幅模樣,衣裳濕淋淋半敞,也不可能就把她丟在這里,可他又如何去尋知念來呢?
毫不夸張地說,溫長安遇到了出生以來最大的危機。
就如此僵持了一會兒,溫長安察覺出何皎皎越發(fā)潮紅的臉頰,那是一種病態(tài)的,不正常的紅,想到她此刻中毒,如此拖下去也不是辦法。
他心中一橫,將何皎皎抱起來,一路尋到長公主府的后門,賓客都是走正門的,后門沒有那么引人注目。
原本還不知若是守門的人問起來怎么說,到了卻發(fā)現(xiàn)后門一個人也沒有。
溫長安利落地出了長公主府,挑著無人的小巷走,直至遇到客棧,他趕緊將何皎皎安置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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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命關天的事情,江知念沒準備和她周旋,沉聲道,“長公主,何姑娘在府上出事了,還請長公主速速派人營救。”
原本還帶著笑意的沈穎,眸光變了變,“世子妃此話是什么意思?本公主怎沒聽聞——”
“皎皎落入了長公主府上的靜湖之中,何世子下水后卻沒有尋到人,想來長公主府上引的是護城河的活水,不知該去何處尋皎皎?”
長公主府上構(gòu)造,沈穎應當是最了解的,何昱眼下在水中找,她自然該想些法子,到活水盡頭去看看。
或是讓沈穎速速多派些人手。
“何姑娘為何會擅闖本宮的后院?好大的膽子!”沈穎妄圖推卸責任,被江知念一句話打回來了,“長公主,皎皎乃鎮(zhèn)國公的掌上明珠,鎮(zhèn)國公與圣上的情誼,您應當知曉。”
“您身為皇室中人,難道要讓忠臣寒心嗎?”
不等沈穎反駁,她當即道,“長公主自然不可能,所以我已經(jīng)通知了鎮(zhèn)國公府的人來長公主府,相信您應當可以給鎮(zhèn)國公一個交代!”
她不僅自己來了,還立刻通知了鎮(zhèn)國公府,有她江知念在,若是皎皎有個三長兩短,她必然不會給長公主府一點狡辯的機會!
沈穎面色愈發(fā)難看起來,她睨著江知念,最后只能甩袖喚來下人,“帶人去水天閣外尋何姑娘!”
……
溫長安被帶到一處涼亭,這涼亭有三面是水,聯(lián)通不知何處。
“溫大人稍等片刻。”
兩個婢女走了后,又來了一個婢女,給溫長安倒了一壺茶,接著也退下了。
等了片刻,也沒見到長公主的身影,剛準備喝茶,水里忽然撲騰了一下,他眸光一轉(zhuǎn),水面上激起了大大的水花,再仔細看去,忽然那水中伸出一只手!
溫長安立刻放下手中茶杯,毫不猶豫地跳下去將水中的人撈起來,涼亭有憑欄,便不能從此處將人拉上去,他尋了一個淺坡上岸。
直到將人撈起來,他這才看向所救的人,竟然又是個女子,再定眼一看——
此人面容怎的有些熟悉,記憶與中秋那夜緩緩重合,何皎皎吐了好大一口水,才一邊咳嗽一邊喘氣,模模糊糊睜眼看到了溫長安。
原本溫長安還有些不確定,知道聽到她說了一聲,“又是你……”
溫長安垂眼,“何姑娘,得罪了。”
何皎皎沒什么力氣還能游那么遠,已經(jīng)是力竭,此刻只能無力地躺在地上,溫長安犯難起來,這里是長公主府,又是大白天的,要想和上次一般不引人注意把何皎皎送回去,實在是不容易。
他便想著,“何姑娘,這里人多眼雜,恐毀你聲譽,不如尋個隱秘的院子,你換身衣裳,稍做休息?”
換衣裳?何皎皎聽到這三個字心中便畏懼不已,她滿眼是淚,不停地搖著頭,她不想再去換衣裳,更不想再經(jīng)歷那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