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天閣算是被翻了一遍,也沒見到何皎皎一根頭發!沈穎目光冷得能夠殺人,她記得太子只說了會利用賞菊宴安排陸君硯和玉竺公主。
從未說過有鎮國公府什么事情!
倘若是知曉今日何皎皎要在府上出事,她怎會應承辦下賞菊宴?
她的皇兄還是皇子時,便與鎮國公關系頗好,后來潼門關樓蘭進犯,便讓鎮國公駐守在潼門關,有越州謀反在前,皇兄還能讓鎮國公府舉府搬去潼門關,這是何等的信任?
江知念說,鎮國公已經在來的路上,今日之事必然不會輕拿輕放,為了給鎮國公一個交代,她須得先將此事查清楚。
“人呢?”
看著跪到眼前的清風,沈穎厲聲問道。
清風連忙匍匐在地,“屬下無能,朱決不知所蹤!”
“不知所蹤?本公主的府邸,是無關之人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嗎?!”
“長公主,這個朱決乃是前榷茶使朱盡山的孫子,分明不在您下帖的名冊之中,為何會進入府中……只怕不是他一人策劃所為!”
必須有人將他帶入府中。
“朱盡山是榮安侯府老夫人的親弟弟,此事是否與她有關?”
沈穎眸光一沉,從鎮國公牽扯到榮安侯,她冷笑一聲,“去,將陸老夫人請來!”
“長公主!”此事還未分明,清竹也匆匆而來,看了地上小心跪著的清風,心中懸著一塊巨石,附耳言,“溫大人走了。”
沈穎深吸一口氣,端起手邊的熱茶就潑過去,“廢物!”
“長公主息怒!”
“長公主恕罪!”
中了藥的人也看不住?沈穎怒視跪著地上的人,正欲發作,想了想又恢復了清醒,今日她被何皎皎的事情絆在這里,一時也回不去,若是叫她院子里那幾個婢女撿了便宜,她可不愿意。
沒關系,她與溫長安來日方長!
“起來吧,可會鳧水?”沈穎聲音柔和不少,抬起清竹的下頜,在得到肯定回答后,命令道,“那你也下去尋何姑娘,沒有本宮的命令,不許上來。”
……
朱氏與陸白氏一道去了水天閣,一開始還不知是什么事情,直到看到那水天閣水邊,烏泱泱的站了一堆人,其中為首的,便是黑沉著臉的鎮國公,心頭一顫。
她就說怎么決兒那邊久無音訊,還以為是得逞了,一時半會兒沒法子來報信,這架勢,難道——
“陸老夫人來了,鎮國公不如讓陸老夫人給您解釋解釋?”沈穎唇畔始終帶著一絲笑意,人雖然是在她的府上出事的,可她的確不知這個朱決是誰。
朱氏過去見禮后,佯裝鎮定,“不知長公主讓臣婦來,所謂何事?”
“今日鎮國公府的何姑娘落水,本宮府上的婢女曾說,朱決曾出現在落水地附近,若是本宮沒有記錯,朱決算的上你的……侄孫?”
“不是本宮尋你有事,而是你榮安侯府,要給鎮國公一個交代。”
她幸災樂禍道。
陸老夫人裝作毫不知情,“臣婦與朱決并無來往,怎知——”
她的話還沒說完,鎮國公的劍已經橫在了她的脖子上,年紀大了的朱氏嚇得不輕,連退了兩步,可那鋒利得發光的劍卻仍在她的脖子上!
朱氏瞬間嚇得不敢發出聲音,連沈穎也是臉色一變,鎮國公好大的膽子,竟敢當著她的面直接拔劍!沈穎的近侍上前呵斥,被她用手擋了擋。
鎮國公府與榮安侯府的事情,長公主府不必參與。
“我乃圣上親封的命婦,鎮國公這是什么意思?”朱氏不過是強弩之末,硬著頭皮質問道。
鎮國公沉聲,“我乃圣上親封的鎮國公,今日我的皎皎若是少了一根手指,別說陸老夫人你,就是榮安侯,我也要刀劍相見!”
“朱決人在何處?”何昱冷聲問道,現在找不到朱決這人在哪里,只能是榮安侯府將他藏了起來!
朱氏滿臉慌亂,陸白氏連忙來扶,即便心底害怕,可還是道,“鎮國公可是看榮安侯不在,就欺辱侯爺的母親!你們說跟我們侯府有關就有關,這天底下,還有王法嗎?!”
“鎮國公與何世子說得不錯,此事,的確與陸老夫人有關!”江知念從眾人身后走來,冰冷的目光刺向朱氏。
陸白氏臉色難看,“江知念?你還知道你是誰家的人嗎?怎能幫著外人,空口污蔑自己的祖母?!”
“長公主既然說今日之事是老夫人侄孫朱決所為,便是有證據在手!難不成二夫人這是在質疑長公主,覺得長公主污蔑老夫人?”
“我,我何時這般說過?”
“沒有便好。”
朱氏氣極,她指著江知念,悲怒萬分,“好你個江知念,你假冒尚書府嫡女,被太子退婚,我陸家不計前嫌,讓你嫁入侯府做世子妃,你卻恩將仇報,忤逆長輩!”
“我知道,先前讓君硯納杏兒為妾,你懷恨在心,卻也不能如此……”
江知念轉眸,不理會其的言辭,上前對鎮國公一禮,“鎮國公,知念想請您和世子移步,我有話單獨與你們說。”
朱氏面露怒色,“江氏你莫不是心虛了?君硯可知,你如此對待他的祖母!”
江知念充耳不聞,面對鎮國公質疑的目光,她只能先朝何昱看去,何昱再三猶豫后道,“父親,知念和皎皎乃是好友,可以聽她一言。”
看在今日是江知念通知他來長公主府的份上,鎮國公終究收了配件,冷哼一聲,轉身朝外走去。江知念和何昱跟在后面。
沈穎沒了戲看,只留下陸老夫人如同抽干力氣一般倒在陸白氏懷里,陸白氏急得眼淚都出來了,朱氏表面上如此,實則心中是擔憂朱決的處境。
陸白氏想出脫身之計,“請長公主恕罪,恩準臣婦帶老夫人回府請大夫診治!”
誰知,沈穎只是瞥了她一眼,“這可不行,鎮國公府千金到現在都還沒下落呢,陸老夫人還是留在此處,一起等消息吧。”
“清竹,去將府醫請過來。”
……
江知念跟著鎮國公走了出去后,直言道,“皎皎有消息了。”
何昱立刻抓住她的肩膀,“在哪里?水天閣被翻了個遍,也尋到皎皎的下落。”
江知念微微蹙眉,鎮國公沉聲,“昱兒。”
何昱這才收回了手,控制住自己。
江知念轉眸看向鎮國公,“將鎮國公單獨叫出來,是因為此事事關皎皎清譽。”
“……朱決給皎皎下了媚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