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怎么樣,好用吧!今后要去哪里,讓侍衛(wèi)推著你走就行了!”
朔州城。
趙暮云帶著侍衛(wèi)李四等人,抬著一把自己親自制作的輪椅,送到了王鐵柱的住處。
并讓王鐵柱當場上來試用。
王鐵柱倍感好奇,按照趙暮云教的方法,在院子里來回轉動輪椅,適用這種新的方式。
很快,他不用侍衛(wèi)推著,就能在平地行動自如,只是遇到臺階還得有人幫忙抬。
“趙頭,只可惜以后不能陪伴你左右,上陣殺敵了。”
原來王鐵柱被趙暮云從琉璃山殺虎口侯宗敏手中交換人質帶回金城后,發(fā)現(xiàn)王鐵柱被挑了腳筋。
在金城簡單處理之后送回朔州,馬寶和劉大夫兩人出手救治,還是無力回天。
王鐵柱雙腳失去行動能力,他精神沮喪,目光呆滯,動了不想活的念頭,就連媳婦翠花都沒能安慰他。
期間在軍事培訓班學習的韓忠等人都來探望他,給他鼓勵。
冰冰姑娘以及夜不收的人也紛紛來探視。
王鐵柱精神狀態(tài)稍微好轉了一些,直到趙暮云從夏州回來,給他帶來了這個輪椅。
這個輪椅是趙暮云親自畫的圖紙,拿給魯治子去連夜趕工做出來的。
“你今后執(zhí)掌夜不收,無須上陣殺敵,坐鎮(zhèn)中樞即可。”
趙暮云揮手讓侍衛(wèi)推開,自己推著王鐵柱,在院子中緩緩走動。
“趙頭,我這樣子,真的可以嗎?”王鐵柱還是有些忐忑。
“我說行,你就行!打探情報,潛入刺殺,哪里還用你親自出馬?你就動動腦子,指揮他們。”
趙暮云不容置疑說道,“王都尉,你什么時候可以上崗?”
“夜不收的培訓結業(yè),也即將結束,要不要去見見你的手下?”
“要!我現(xiàn)在就可以去!”
王鐵柱見趙暮云沒有一點嫌棄他雙腳已經殘了,還貼心為他準備輪椅,讓他繼續(xù)執(zhí)掌夜不收,早已感動無比。
其他士兵要是有個傷殘,早就退伍回家,自生自滅了。
“行!翠花弟妹,給柱子先收拾收拾,換上最帥氣的衣服,我們現(xiàn)在就要去培訓結業(yè)現(xiàn)場。”
“趙大哥,我現(xiàn)在就帶柱子去!”翠花答應。
趙暮云帶著李四等人,就在院子等候。
......
半個時辰后。
趙暮云推著王鐵柱來到了夜不收的結業(yè)會堂外面。
這些不良人,都是王鐵柱親自挑選招募。
原來是一百名,王鐵柱為了刺殺夏州的叛軍大將侯宗敏,從中挑出十名精英一同前往。
哪知卻折戟沉沙,十名精英全部報銷,連自己都被擒了。
剩下的九十人,這一個月,一直在朔州城接受培訓。
他們學的內容,是趙暮云抽出時間,與唐延海、王鐵柱等人一起編撰的斥候手冊,以及各種高級斥候的訓練科目。
并結合韓忠練兵的經驗,最終形成的培訓課程。
目前韓忠麾下,已經有了一幫能專門從事培訓的專職軍官。
當然他們也是趙暮云手把手指導出來的。
“恭喜諸位同僚一個月的學習和培訓,均以優(yōu)異的成績結業(yè)。”
冰冰姑娘清脆的聲音在大廳回蕩。
她的身份,除了少數(shù)人之外,其余都是保密。
甚至很多人只知道,冰冰姑娘彈得一首好琵琶,卻不知道她是夜不收夜鵠組的司尉,還是原兵部侍郎范南的女兒。
她朝外面一瞥,卻看到了趙暮云和王鐵柱的身影,頓時激動起來:“諸位,趙大人和我們的王頭兒也來到現(xiàn)場,讓我們以熱烈掌聲歡迎他們的到來!”
鼓掌這一方式,自從趙暮云在延慶墩烽燧臺訓練那一什兄弟的時候開始應用,已然成為整個趙暮云軍中的傳統(tǒng)。
聽到趙暮云和王鐵柱就在外面,肅穆的大廳里,九十名身著統(tǒng)一深色勁裝、氣息精悍的學員,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門口。
當看到王鐵柱坐在一個從未見過的、帶有輪子的木椅上被趙暮云推進來時,空氣中瞬間彌漫開一種復雜的氣息。
有驚訝,有疑惑,更有難以掩飾的關切和一絲沉重。
他們都知道王鐵柱被俘后的遭遇,也知道這位親自招募他們、本該帶領他們的“王頭兒”經歷了什么。
王鐵柱挺直了腰背,努力壓下心中那點因眾人注視而泛起的波瀾。
他身上穿著翠花為他精心洗好的黑色都尉服。
雖然臉色仍帶著傷后的蒼白,但那雙眼睛,在掃過場中一張張熟悉或陌生的面孔時,已重新燃起了昔日作為夜不收頭領的銳利與沉靜。
輪椅碾過青石板的輕微聲響,在寂靜的大廳里顯得格外清晰。
趙暮云將他推到眾人面前,冰冰姑娘也隨即回到隊伍中去,站在最前面。
“向趙大人、王都尉敬禮!”
“唰!”
九十人動作整齊劃一,右手撫胸,躬身行禮,動作干脆利落,帶著軍人特有的鐵血氣息。
聲音洪亮:“參見趙大人、參見王都尉!”
這一聲,既是軍禮,也是宣告——無論他王鐵柱是否能站立,他依然是他們的首領。
王鐵柱深吸一口氣,雙手穩(wěn)穩(wěn)地放在輪椅扶手上,目光如鷹隼般掃過每一張臉孔,然后看了趙暮云一眼,得到后者的肯定后,王鐵柱沉聲回應:
“弟兄們,辛苦了!”
他的聲音中氣十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瞬間驅散了部分因他身體狀態(tài)帶來的微妙氣氛。
“請趙大人訓話!”
趙暮云上前一步,站在王鐵柱身側,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帶著他慣有的不容置疑的力量:
“諸位,今日是你們結業(yè)的日子,亦是夜不收正式啟動之日!”
他頓了頓,目光掃視全場,“你們所學的,不再是普通斥候的皮毛。潛伏、滲透、偽裝、刺殺、情報傳遞……你們將是刺入敵人心臟的尖刀,是游走在黑暗中的影子,是平虜校尉府最隱秘也最鋒利的耳目!”
他的話語點燃了學員們眼中的火焰。
“而執(zhí)掌這把尖刀的人,”
趙暮云的手,重重地落在王鐵柱的肩上,“就是他,王鐵柱,王都尉!”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王鐵柱身上,帶著探究,也帶著等待。
“我知道你們在想什么!”
趙暮云的聲音陡然轉厲,如同金石交擊,“你們在想,王都尉的腿傷了,還能不能帶領我們?是不是該換個人?”
大廳內落針可聞。
“我告訴你們!”
趙暮云的聲音斬釘截鐵,“夜不收的首領,靠的是腦子,是膽識,是經驗,是這份在鬼門關前走過一遭、更能洞察生死玄機的冷靜!王都尉深入虎穴刺殺敵酋,這份膽識,就是夜不收的魂!他雙腳不便了,但他的心,比你們任何一個人都更渴望復仇,更渴望守護!他的腦子,比你們任何一個人都更清楚,如何在黑暗中找到敵人的破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