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號審訊室里,霍承業一副謙卑樣子,“嘿嘿,警察同志,你們抓我干什么?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誤會啊?”
“誤會?”齊大杭笑了笑,“誤會你跑什么?”
“你們當時也沒穿警服,我不知道你們是誰啊!”霍承業顯得很委屈,“我剛一進醫院大門就發現有人跟蹤,然后就追我,我肯定要跑啊!”
“你去醫院干什么?”
“看我小侄女。”
“你小侄女什么病?”
“尿毒癥。唉,才那么小的年紀。”
“你是怎么覺得有人跟蹤你的?”
“感覺吧,我這個人比較敏感。”
齊大杭一拍桌子,“沒做虧心事,你敏感什么!”
“可能是一種心理問題,那叫什么,被迫害妄想癥。”
隔壁的觀察室里站著秦岸和韓菲菲。
“任務完成了,你還不回去休息?”秦岸站在單透玻璃前看著一號審訊室里的情況,一邊說道。
“秦隊,你這有點過河拆橋的意思了。”韓菲菲在錄音設備旁邊坐下,“出力的事我干了,這個時候你讓我走了,不夠意思啊。”
秦岸笑點點頭,“那行吧,改天請你們吃飯。”
“這才對嘛!”韓菲菲笑了起來,隨即又說道:“我看著霍承業很滑頭啊,大杭哥一時半會兒可能審不出來,要不讓我試試?”
“你?”秦岸詫異地打量了一下韓菲菲,“你能審訊?”
“小瞧誰呢。”韓菲菲說道,“我剛從警校畢業的時候,就去了市局預審支隊實習。不到半年我就可以直接參與審訊了。我的審結率是百分之百。”
“預審這么厲害,怎么來刑偵了?”秦岸問道。
“我這個人好動不好靜。”韓菲菲說著站了起來,“怎么樣?信不信得過我?”
“倒也不是信不過,不過大杭哥已經在審了,臨陣換將可不太好,看看再說吧。”
審訊室里,齊大杭繼續問道:“妄想癥啊?你這次的目的地是南界市對吧?”
“是的。”
“為什么提前三百公里下了高速?”
“因為車沒油了,當時前面的服務區不大,我擔心它的加油站關閉,所以就臨時下了高速加油。”
“為什么棄車回來?”
“我侄女病了。我回來看他。”
反復詢問類似的問題也是審訊的技巧之一。
“霍承業!”齊大杭的聲音陡然增加了幾分,“我警告你,別要在這耍花樣!你侄女的病是一天兩天了嗎?是那天才發病的嗎?你走之前,你侄女就在住院,你走了幾百公里才想起來去醫院看他?”
“我......”霍承業猶豫了一下,“我當時就是特別想回來看她。”
“你為什么棄車?”
“因為車壞了?”
“車在哪?”
“放在一個汽修廠了。”
“哪個汽修廠?”
“這個,”霍承業假模假式地想了一會兒,“當時走得很急,也沒看清楚。反正就記得是個汽修廠,在出了高速不太遠的一個地方。”
齊大杭拿出一個照片,放在他跟前,“霍承業,你看看這個!”
霍承業低頭一看,照片上正是自己隱藏汽車的地方,臉色立刻就是一變。
“我再問你一遍,你為什么棄車?”
霍承業這次低頭不語。
“跟你同車的另一名司機呢?”
霍承業的身子微微一震,但仍舊沉默不語。
“你殺了他?”
“沒有沒有!”霍承業立刻坐直身子連連擺手。
“那他人在哪?”齊大杭目光如炬地盯著他,“霍承業我這是給你機會,你說你沒有殺他,他人在哪?如果,他因為你而有什么意外,你就是謀殺!”
“他在......”霍承業微微張開嘴。
“說!在哪!”齊大杭突然大喊一聲。
霍承業猛地一哆嗦,“在,在下河鎮紅旗旅館221房間。”
齊大杭看了一眼單透玻璃,秦岸會意拿起手機撥打電話,“喂,馮隊嗎?我是秦岸,霍承業把另一名司機藏在了下河鎮紅旗旅館221房間,麻煩你趕緊派人過去。”
“說,車上有什么?為什么逃跑?”齊大杭以一種不容辯駁的語氣說道:“你還不說嗎!”
霍承業已經萎靡了下來,“我說,我交代。”
秦岸看著韓菲菲微微一笑,“這次殺雞就不用你這牛刀了。”
“你才是牛刀呢!”韓菲菲白了他一眼,“會不會夸人啊!”
審訊室中,霍承業開始交代,“我所在的那個生命核心動力醫療物資運輸公司,除了表面上的正常業務,他們也在做一些非法的事情。當然這些事只有管理層極少的幾個人知道。”
“什么非法的事情?”齊大杭問道。
“他們會走私一些醫療器械零件,然后在國內進行組裝。他們也會倒賣一些不正規的物資。”
“你都做了些什么?”
“我就是開車運輸,因為這些事情都離不開運輸,他們就拉攏我參與。”霍承業急切地辯解道,“我只是一個司機,公司讓我運什么我就運什么。本來,我也不想參與其中,但是運輸這些東西提成特別的高,我小侄女住院需要錢,所以我就......”
“那你這次車上運的是什么東西?”
“表面上看是醫療器械,但還有一些沒有許可證的保健品。這種東西既吃不死人,也沒有什么效果,但是價格卻特別高,所以,很好賣。”
“有人跟你聯系?”
“對,到了南界市會有人跟我聯系。”
“你為什么中途跑了?”齊大杭繼續問道。
“因為我覺得我可能有危險,但我又放心不下我的小侄女。我覺得在那個地方棄車逃走,那些人不會想到我又回到了海東,但現在看,我是自作聰明了。”
“你為什么會覺得自己有危險?”
“就是一種感覺......”
齊大杭見霍承業又要胡扯,立刻打斷了他,“你想好了再說,要我提醒一下陳妮娜是誰嗎?”
霍承業愣了一下隨即低下了頭,“看來你們都知道了。其實我干上這個,就是她慫恿的。她販賣的假名牌包的拼接件就是從這個公司走私進來的。后來我們兩個談戀愛,她就介紹我也干上了這一行。”
“你的上級是誰,誰是公司的負責人?”齊大杭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