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響只是抬頭看了一眼,“對,我是,有事嗎!”
“我們是刑偵大隊的,找你了解點情況。”
“哎呦。”胡響很不耐煩,“我這打排位呢!回頭再說行不行?”
秦岸二話不說,上前一把拿過手機,直接強行退出了程序。
“嘿,你他媽!”胡響起身就要發作,卻被李奎勇一下按在了沙發上。
“老實點!問你什么說什么!”
胡響看了看周圍的三個人,隨即換了一張笑臉點了點頭,像他這種混跡江湖的人,自然懂得審時度勢。
“行啊,你們問吧。”
秦岸沒有說話,而是看了韓菲菲一眼。
韓菲菲會意開口問道:“你是振業集團的人?”
“對,我屬于是開發部。”
“你是杜威的人。”
胡響笑了笑,“也可以這么說,確切的說我是集團的人,我可是正經員工。”
“外面那些人也是嗎?”
“他們有的是,有的是外包的,包括保安和干活的。”
胡響一看就是順嘴胡說,這些人全是他手下的混混。
“你之前是干什么的?”
“我啊?”胡響端起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口,“我之前是做工程的,就是包工頭。”
“包工頭?”韓菲菲冷笑一聲,“你是打手頭吧!”
“哎!這位女警同志,您可不能亂說啊。”
“我亂說?”韓菲菲把本往后翻了幾頁,“你,04年打架斗毆致人輕傷,判刑一年。06年,因為跟人搶地盤,致人輕傷,被判刑一年半。09年,打架斗毆,被拘留了15天。這些年你除了在監獄就是在拘留所,你有什么好說的。”
胡響毫不在意,“警察同志,我這不是在往好處改嗎,我現在正經好好工作了,以前那些事早就不干了。”
“不干了?”韓菲菲說道,“前兩天還帶頭持械斗毆。”
“那不一樣。”胡響連連擺手,“那次我們屬于正當防衛,我們在廠子里正常工作,那群人闖進來就要動手,我們只能自衛。”
“為什么不報警?”秦岸突然開口,“是不是杜振業讓你們動手的?”
“不是。怎么可能!”胡響開口說道,“杜總哪有時間管著破事?”
“那都是誰管?”秦岸問道。
“這,”胡響嘴張到一半又閉上了,“我怎么知道?”
“你不知道,你聽誰的指示工作呢?”秦岸繼續問道。
“我,我當然是......”胡響想了一下,說道,“有時候聽公司指示,有的時候就自己看著辦,反正公司給了我管理這里的權限。”
“聽公司指示,是誰的指示?又是誰給你的權限?”秦岸步步緊逼。
“是,是......”胡響舔了舔嘴唇,又喝了一口水,“是,是小杜總。”
“杜威?”
“對,就是小杜總。”
“讓你們動手打人的不是杜振業,其實是杜威對吧?”
“對,”胡響隨口搭了一句,但立刻就反應過來,“什么,不是,是那些工人在門口大喊大叫,我們勸解不成才發生了沖突。”
“在大門口大喊大叫?”秦岸疑惑的問道,“你剛才不是說他們闖進來了嗎?”
“闖進來?”胡響愣了一下,“啊,對,剛開始是在門口大喊大叫,后來我們勸不住不就動手了嗎!”
“誰先動的手?”
“我剛才不是說了嗎?他們先動的手。”
“最先動手的是一個什么樣的人?”秦岸問道。
“一個男的個子不高,四十多歲,有點謝頂。”胡響一邊回憶著一邊說道。
“手里有沒有拿武器?”
“拿了!”胡響信誓旦旦地點了點頭,“一個挺粗的短棍。”
“你們這邊誰先動的手?”
“哎呀,”胡響皺著眉頭仔細的琢磨著,“這個我還真不清楚了,當時那么亂,根本分不出來。”
“哎,你們門口不是有人守著嗎?怎么讓他們進來的。”秦岸再一次問道。
“他們人多啊。”胡響說道,“這群人不講理。”
“他們進來就動手了?”
“差不多吧。”
“第一個動手的長什么樣來著?”秦岸問道。
“你怎么老問這些小事?”胡響有些不耐煩。
“我們回頭寫結案報告就要這些細節。你再說下。”
“哦,”胡響略一沉吟,“就是一個男的,挺高的個子,頭發有點禿。”
“哎!”秦岸打斷了他,“你剛才不是說一個個子不高的男人嗎?怎么改大高個了?”
“哦,那就是個子不高的一個人。”
“到底高個還是矮個?”秦岸問道。
“矮個,矮個。”
“手里拿著什么?”
“一根挺粗的棍子。”
“有多長?”
胡響比劃了一下,“差不多一米四五吧。”
“你剛才不是說一個短棍嗎?”
“啊?”胡響已經有點迷糊了,“哦,那就是短棍。”
“到底長棍短棍?”
“短棍,對,是短棍。”
“然后,杜威就讓你們動手了?”
“嗯,是。”胡響很快再次反應過來,“不是,剛才就說了,不是小杜總讓我們動手的,我們是自衛。”
“那你沒跟杜威匯報嗎?他是你的直屬領導,你不匯報工作不到位啊。”
“匯報了,完事之后匯報的。”
“他怎么說?”
“他沒說什么,就說讓我們注意點。”
“他人在哪?”秦岸一個問題接一個問題。
“我不知道啊。”胡響說道。
“那行,我們一會兒就去找一下杜威,跟他聊聊參與軸承廠持械斗毆的事。”
“這沒必要吧,他也不知情。”
“他到底在哪?”
“我真不知道!”
“在海東嗎?”
“應該不在,是不是出海了,我就不清楚了?”
秦岸起身點點頭,“我們會去找他的。”說完,他和李奎勇以及韓菲菲就走出了辦公室的門。
三人離開軸承廠,坐進車里。
李奎勇有些不太能理解,“這個胡響真是滑頭,什么都不說。”
韓菲菲看著他笑了笑,“你沒明白嗎,秦隊其實還是問出了一些事情。”
“問出什么了?”李奎勇撓撓頭,“我怎么沒聽明白,我就聽秦隊反反復復地問一些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