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店長點點頭:“有啊——誒,稍等,你爹聯系我了!”
透明板上,一位新客人的ID正是:釀酒宗師
岑時越的爹岑桂玉是個一把年紀的老頭。
頭發花白,仙風道骨,整個人透露著儒雅感。
“店長,這里當真是異世界?”
岑桂玉剛剛來到這里,就察覺出這家旅店的靈氣之充盈。
難怪他兒子的修煉速度會加快。
但這還是不對勁!
他看向眼前年紀輕輕,身體瘦弱的店長。
一個普通的凡人,怎么會開一家如此特殊的旅店的?
心中思緒翻涌。
但他面上依舊不顯。
黎知弋點點頭:“您要住店嗎?”
“不,不需要。”岑桂玉笑容和藹:“不過,我可以付錢在旅店吃飯嗎?”
“……啊?”
這是什么要求?
最終黎知弋提出他可以辦理入住手續,但不在旅店居住,直接吃飯就行了。
岑桂玉欣然同意。
現在不是吃飯的時間,岑桂玉不像他兒子,作為主家唯一修仙的宗主,也是唯一的家主,他的事務繁多。
辦理好手續,他便帶著房卡離開了。
離開前,岑桂玉跟店長認真道謝。
談論起岑時越,他就有很多話想說,但又無從說起。
下意識想從他兒子幼年時,他帶崽的辛苦,娓娓道來,然后扭頭——小店長目光純凈,年紀比他兒子還小。
岑桂玉的話就咽了下去。
不合適不合適。
這孩子看上去更招人疼。
不能提孩子,岑桂玉一時之間還真想不出什么話題來。
他們一群大齡宗主,一湊在一起,不是聊修仙,就是聊徒弟和孩子……
對了,還沒表達他的謝意呢。
“店長,你有什么需求可以直接跟我或者岑時越說,我能辦到的,一定幫你辦到。”
這是他岑桂玉的答謝!
這話是由一個修為很高,且是修仙界一宗宗主的人說出口的。
如果是旁人,不說會借機要些什么,也至少會重視看待,收下承諾,等待合適的機會兌換。
畢竟他的承諾,很可能代表著他能救下一人,甚至給予對方一輩子都享受不玩的榮華富貴。
黎知弋起初是對他的話有點不明所以的。
但很快,她回憶起岑時越之前的激動,便將這一段串聯起來。
“如果是因為岑時越的修煉速度增加這件事,我想您可能還不清楚,這是旅店客房的特殊功效,這方面需要支付的積分,岑時越已經支付了,客人不必放在心上。”
她坦蕩,誠實地將事情說出。
并沒有一絲一毫要占便宜的意思。
店長的雙眸清明澈亮,他清楚她說的是真心話。
岑桂玉對這位年紀不大的店長突然生出幾分好感。
自然也不想再用這件事為難她。
反正只要他跟岑時越多留意些就好。
下回給她些更好的酒!
岑時越話題一轉,說起了自己帶來的酒。
“店長,我這里的酒你是絕對不能喝的。”
“但你放心,我會幫你留意適合你滋補的丹藥。”
黎知弋沒想到還有后面這句,“好,多謝您!”
她直白的感謝,配上充滿感激的眼眸,讓岑桂玉更加對她有好感了。
這樣簡單干凈的人現在可太少見了。
岑桂玉笑道:“你養好身體,說不準還有修仙天賦呢。”
這是經驗之談。
簡單且堅定的人,即便靈根不夠,但努力也能湊上至少進入修仙的門檻。
黎知弋沒有妄自菲薄,但清楚自己目前最大的難關還是在調養身體上。
所以并沒對修仙抱太大希望。
-
岑桂玉回到主城的家。
但他不在這里住。
他在宗門里有自己的住所,且宗門內靈氣充盈,比剛剛他去的旅店的靈氣更加充盈。
如果當初不是因為岑時越中毒后身體弱,且修為差,被告知不適合在修仙界生活,他絕不會把他留在人界。
岑桂玉不可否認,他去到岑時越說的地方之后,是失望的。
算不上華麗,也與神秘完全相反。
不是他以為的秘境,沒有值得探索的欲望。
人界住的地方沒有他在修仙界的住所舒服,他便不打算留在那里。
唯一特別一點的,或許是那里被岑時越說得天花亂墜的餐食。
于是下午他確定了時間差不多了,跟同宗門的師弟說了一聲后,便施施然取出房卡,準備去往旅店吃飯。
“去哪兒吃飯?”
師弟愣了一下。
他其實不是很理解師兄這種類似于“脫褲子放屁”的行為的。
有什么必要吃飯嗎?他們不都辟谷了嗎?
就算他要陪兒子吃飯,那他干嘛要去旅店吃飯?
聽錯了?
“你以后就知道了。”
岑桂玉捋了捋自己花白的胡子。
師弟再次無語。
他師兄仿佛有那個戀老癖一樣,明明年紀不大,非把自己搞得跟很大年紀一樣……
“行行行,師兄,你先等下,幾天后不是宗門大選嗎,各大世家都活絡起來了,你先看這個。”
師弟給岑桂玉看的是一箱子靈石。
“我徒弟收繳上來的。”師弟眼眸閃過寒光:“是岑家‘上供’的,話里話外,就是讓我徒弟選中岑家旁支的人。”
至于這群人明明是岑家旁支,為什么不找岑家家主岑桂玉。
一是因為岑桂玉一向偏疼他兒子,旁支一系認為岑桂玉會幫廢物岑時越占名額。
二是他們認為岑桂玉跟他師弟具有競爭性,所以想挑撥離間,從他師弟的徒弟處下手……
總之就是,實力差差的,心思多多的。
還看不上岑時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