遃這是他師弟最惡心岑家人的一點。
小越雖然實力差,但為人敞亮且努力。
宗主師兄雖然也想過讓小越走后門,把他薅進宗門,但宗主的孩子本身就具有在宗門學習的權利,不需要占任何人的名額。
不知道這幾家人是怎么想的,現在居然還挑撥到他這里來了。
師弟的心跟明鏡似的,沒人的內心臟污能逃過他的眼睛。
這群人是想挑撥離間他跟師兄,話里話外都是替他不值。
呵。
替他不值什么?
他跟他師兄永遠一條心,他感謝師兄在師父病危時挑起宗門重擔,這才有了宗門的今日。
平日里,他對師兄感激還來不及,怎么可能會跟他師兄針鋒相對。
他再回想起岑家人的嘴臉,就更生氣了。
沒人記得師兄作為岑家家主的好,所有人都斤斤計較他偏愛自己的孩子。
話里話外都是這個岑家家主不盡職。
可岑家家主的位子,本就是他們強加給他師兄的!
他師兄原本坐上宗門宗主之位,就該了卻塵世,不該做岑家家主的,如果不是為了小越,如果不是這群人求他,他怎么可能做這個吃力不討好的家主。
這些年,師兄雖然起初不情愿做家主,但接下重擔后,也盡職盡責。
岑家可以說是靠他師兄,才東山再起,有了今日,有了旁支幾家人脈全都順利修煉。
現在這群人得了他師兄帶去的好處,又下作地針對小越,挑撥他跟師兄的關系,當真可惡。
岑桂玉聽到后自然火大。
他以前不知道這群人當人一面,背著人一面。
現在這群人居然還把算盤打到了他兒子身上!
岑家旁支的人,就是一群喂不熟的白眼狼。
岑桂玉咬牙,心中終于做出決定。
同時,他想到了岑時越目前的修為,怒火就消滅了。
以岑時越目前的能力,至少能過初試,后面靠的多半是靈根。
不過沒關系,他雖然靈根受損,但他還是具有不錯的釀酒天賦的。
岑桂玉自己不氣了,也安慰師弟,犯不上跟小人動怒。
“好了,我知道了。你也別生氣,小越的宗門大選,不會出什么岔子,是他的東西,沒人拿得走。”
“?師兄你這是什么意思?小越不是還在煉氣期嗎?”
師弟敏銳地注意到師兄突然放松的態度,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出現在他的腦海里。
岑桂玉微微一笑。
“他進階到了筑基期。”
岑桂玉氣定神閑地留下這句話,從師弟面前消失后,回到了旅店。
跟他之前出現的地方不一樣啊?
門上有很多花,好像很不一樣,色澤與他常見的不同。
岑桂玉第一眼便看到了極為特別的花門,以及花門上如同寶石般閃耀的花朵。
但最吸引他的,還是那株絕頂夢幻的紫藤。
岑桂玉定睛一看,眸光頓住。
這樣普通的旅店,居然還有這樣珍貴的靈植?!
他這一刻,好像突然明白了這家旅店的靈氣來源。
或許就是這株在燃燒自己的靈力釋放靈氣的紫藤!
岑桂玉幾乎可以篤定。
靈植很珍貴,即便是在修仙界,這種品相優越,靈力充沛的靈植也是極為珍貴的上品!
若是掌管靈植宗門的宗主看到這株紫藤,還不知道得震驚成什么樣呢。
放在修仙界,這種紫藤都得供起來,用盡全力支持它旺盛生長。
但在這里就只能奉獻自己了。
岑桂玉雖然傷痛于這株難得一見的紫藤靈植要走向消亡,但心中也沒有任何對小店長的譴責之意。
為了達成某些利益,總會犧牲一些什么東西。
就像是他為了釀得可以提升修為的珍酒,也要使用到一些珍惜的靈植。
岑桂玉在心中感慨,繼續超前又走了幾步。
旅店的院子真是到處都是驚喜和寶藏。
而且店長布置得很舒服。
如同田園般春意盎然的小院子,誰邁進來,都會放松心情,享受美好。
岑桂玉也不例外。
突然,他的眼眸定在了眼前不到五米的一座泉水上。
死死不動了。
那是——靈泉嗎?
“爹?”
“客人!你在做什么??”
黎知弋小跑上前,將險些一猛子扎進噴泉的客人給攔了下來:“客人,這是噴泉,不能玩水。”
嚇死人了。
怎么會突然朝著噴泉里沖呢。
岑時越從沒見過他爹在外面有這樣不得體的時候。
岑桂玉的眼睛幾乎是黏在了噴泉上。
在聽到店長的話后,才逐漸回了神,但眼底的狂熱和驚喜還是溢了出來。
這里居然有靈泉!
靈泉——真的是靈泉!
靈泉的珍貴不言而喻!
整個修仙界,也只有一個天然靈泉眼,而且還即將枯竭了。
就是這么珍貴的靈泉,居然在這家旅店里就有!甚至還用于肆意噴灑的噴泉使用!
如果不是岑桂玉擅長釀酒,對這些液體靈力的感知極為敏銳,他還不能這么快發現!
直到現在,岑桂玉才終于反應過來,這家旅店哪里是其貌不揚!
他才是那個一葉障目的蠢貨!
能讓他兒子突破進階、具有特殊功效的旅店能是什么普通的旅店!
紫藤又哪里是在奉獻自己!它是在這里被靈泉滋養,活得比他還滋潤多了!
[酸]
岑桂玉眼底的狂熱還未消退,他看向店長,禮貌提出請求:“我可以喝杯水嗎?”
黎知弋愣了一下,“可以啊,屋子里有水,我給你拿。”
話音剛落,岑桂玉就再度請求:“我可以喝這里的水嗎?”
黎知弋看著他指著的地方,是噴泉。
客人要喝噴泉的水???
岑時越又是尷尬,又是不解。
他爹平時不會做出這種奇怪的舉動的,今天這是怎么了?
他剛想說噴泉水不干凈不能喝。
下一秒,店長便答應了:“可以,但你稍等一會兒,我去拿個杯子。”
“行!”
岑時越:“??”
他看看小店長離開的背影,又看看眼底滿是狂熱的爹,完全摸不著頭腦。
他家是缺他爹一口水喝了嗎?
不等他問,他爹就嫌棄地看了眼兒子。
“你書都讀到狗肚子里了?”
岑時越茫然蹙眉:“?爹你什么意思啊?”
岑時越恨鐵不成鋼,他兒子要是能感知到靈泉的存在,早點告訴他,他不就住下了嗎!
唉,幸虧他平日里沒有看不起人的習慣,更慶幸店長不計前嫌,還愿意接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