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魔臣確認這的確是樓月將軍,也都神情復雜或憤慨地與她打招呼。
樓月與樓珈,在魔界的風評都很好,但在魔臣心中,樓月將軍才是最值得尊重的將軍。
因此在一位魔尊陛下絲毫不念舊情,眾位魔臣是紛紛為她抱不平。
直到樓月輕描淡寫一句:“我沒有拒絕,而且我住在這里,是旅店的客人。”
沒有拒絕……
旅店的客人?!
她又補了一句:“小店長問我愿不愿意做個兼職,我就同意了。”
樓月的話仿佛殺魔誅心。
現(xiàn)在在抗爭的居然還是只有他們!
曾經(jīng)以一己之力,開劈魔界疆土的樓月將軍居然都不反對……
一時之間,這群魔不由得開始反思,難道他們拒絕陛下,真的錯了嗎?
可千年來,魔族都是為了魔界的榮耀而戰(zhàn)啊。
小店長的到來打破了他們的沉思。
大喇叭擺中間,所有人都乖得不像魔。
沒辦法……魔生不苦,命苦。
員工培訓的進展意外順利,正式內(nèi)測前一天,黎知弋讓安宜取來了她在網(wǎng)上購買的服裝。
但拿到手,她人傻了。
試完衣服的魔臣們沉默地看著自己,然后嘲笑地看著其他人。
眾魔互相嘲笑。
黎知弋笑不出來。
這家店的衣服是她精挑細選,做了很多功課買的。
其實摸著材質(zhì)也還可以,版型和買家秀都很不錯。
可為什么她家員工穿上就顯得這么奇怪呢。
不是說買家秀跟賣家秀差很多,而是他們穿在身上,顯得衣服很配不上他們的樣子,很塑料,跟魔宮鬼屋也特別不搭。
黎知弋是隱形的完美主義,她不能接受在完美的宮殿中的魔穿著這么明顯的塑料感的衣服。
即便只是內(nèi)測也不行。
冷靜下來,她第一個念頭就是找家定制衣服的店鋪做定制。
但這樣就一定會拖延內(nèi)測開業(yè)時間。
或者——一個想法鉆進腦海,黎知弋眼睛明亮。
魔界眾魔從魔尊口中得到了一次放假的機會,時間是一個時辰。
讓他們回到魔界,放松放松,順便帶回來自己的朝服等各種服裝,然后在限時時間內(nèi)回來。
是的,黎知弋的想法,就是讓員工們穿自己的衣服!
衣服材質(zhì)問題完美得到解決,黎知弋決定趁這會兒去喝養(yǎng)生茶。
今天她圍著魔宮團團轉(zhuǎn),還沒來得及去醫(yī)務(wù)室轉(zhuǎn)轉(zhuǎn)。
她還不知道,醫(yī)務(wù)室內(nèi)發(fā)生了什么大事。
醫(yī)務(wù)室內(nèi),來了一位非旅店的客人。
這位客人來了之后,腳步匆匆,直接朝著裴燭他們走了過去。
“這里是醫(yī)務(wù)室,那能看病吧?呦,還是煉丹師?那就你們給我看看吧。”
裴燭今日罕見地披著長發(fā),一襲白金色的古風長袍,外層的薄紗更讓他整個人氣質(zhì)不凡,顯出幾分溫文爾雅。
病人直奔他而來,裴燭只是輕輕抬了抬眼皮,絲毫沒有將誰他看在眼里的意思。
他敲了敲桌子。
譚槿白:“可以的病人,您如果是非旅店的客人,需要提供今日的購票記錄。”
她其實還挺詫異的。
旅店內(nèi)除了旅店的客人外,其實她這幾天沒見到一個從酒館旅店或者死亡森林景點出來的客人。
這是第一個。
“喏,看到了吧。”
他點了點手機屏幕,確定后,譚槿白問:“您想看哪個方面?”
誰知這句話說出后,病人一下子怒了:“我要知道我還用來看啊!”
他坐在椅子上,哼了一聲:“我現(xiàn)在渾身上下哪兒都不舒服,你們現(xiàn)在給我看看吧。”
他吼完,譚槿白臉色不變。
“抱歉病人,如果您不確定哪里不舒服,就去對面讓中醫(yī)師來幫你看。”
“讓中醫(yī)看?那你們是干什么吃的?吃白飯的?屁都不會的騙子這就是你們旅店招的人是吧,小心我曝光你們!”
他說完,譚槿白跟姜承安對了下眼神。
這人是在找事吧。
他們兩個確認完,又期待地看向裴醫(yī)師。
怎么辦啊裴醫(yī)師!
裴燭:“……”
他挑了下眉,完全沒有理解這兩位助手的意思,嫌棄地看著他們兩個。
又在干什么?
他們倆現(xiàn)在已經(jīng)習以為常條件反射到看到這個眼神,就紛紛學習看書記筆記或者檢查鼎的情況……
做裴醫(yī)師的助手比在師門給師父當?shù)茏舆€要緊張和累。
但是是真能學到東西!
于是,醫(yī)務(wù)室內(nèi),裴燭在支著腦袋看書,譚槿白在認真地看書,姜承安在端著書看書。
總之,一時之間居然無一人關(guān)注特意來找事的周伯。
周伯:?
他死死咬著后槽牙:無視他是吧!
他這次來的目的,就是要讓這個騙子跟這家旅店一塊兒聲名狼藉!
周伯看了眼自己口袋里打開了攝像頭的手機,原本他是想只讓他們聲名狼藉就夠了。
可現(xiàn)在,他又有了新的想法。
光在這種層面上聲名狼藉可不行。
不是看不起他周家嗎,呵,他們完蛋了。
周伯突然捂著腦袋,半天了,才發(fā)出一聲痛苦的呻吟:“我腦袋疼,哎呦,好疼啊,你們這兒的藥膳酒肯定是假的!你們是不是用假酒忽悠我!哎呦哎呦,我腦袋好疼啊!”
裴燭三人這才給了他一個眼神。
周伯瞧見方法奏效,又說:“我估計是中了毒,你,你不是會煉丹嗎,有本事給我煉制一枚讓我腦袋不疼的丹藥啊!”
此時一直沒說話的姜承安突然驚訝開口:“……周伯,你真的是腦袋疼嗎?我看你雙頰泛紅,印堂發(fā)黑,不像是頭疼,倒像是——”
他笑而不語。
周伯猛地抬頭,“你怎么在這兒?”
他一直沒看到他!
姜承安居然也在這兒!
肯定是光弘送來的。
好好好,光弘他們跟周家的梁子這下是結(jié)定了!
被發(fā)現(xiàn)了,他也不裝頭疼了,抱胸冷笑:“你少裝腔作勢,姜承安,你一個修行了十年才能煉制下品丹藥的人,現(xiàn)在終于自暴自棄,跟一個騙子來學了?你也算是有自知之明。”
不就是說他天賦差嘛,那就是破防了。
所以姜承安絲毫沒有被打擊到,表情依舊微笑:“不裝啦。”
周伯咬后槽牙:“我就是想測試測試你們,煉丹師是吧,我要買丹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