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伯“煉不出來,我就去聯(lián)系玄學(xué)協(xié)會來取締這里!”
“你要取締哪里?”
黎知弋的眸光冷靜地掃過此刻明顯出現(xiàn)在醫(yī)務(wù)室里,是來找事的不速之客。
醫(yī)務(wù)室內(nèi),眾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在突然出現(xiàn)在醫(yī)務(wù)室的小店長身上。
裴燭原本因為周伯的那句話而冷峻下來,眼底聚攏的陰鶩也驟然散開。
尤其是當小店長保護意味十足地站在三人面前后,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眼中浮現(xiàn)的輕松和溫柔。
黎知弋作為店長,有義務(wù)保護旅店的員工。
雖然這人虛的不像是能做什么的不法分子,但是她還是很警惕,不能掉以輕心。
她歪了歪腦袋,淡定:“這位是哪里的客人?”
譚槿白本來想輕聲給小店長提醒一聲。
就見小店長身后,一道寬闊的影子攀巖而上,將她整個背影包裹住,仿佛不容任何人躍過他去的姿態(tài)。
“酒館旅店。”
黎知弋覺得耳朵有點癢,但偏頭看到裴燭的距離其實很遠,她只當自己不適應(yīng)。
周伯看著店長瘦小的模樣,滿是不屑:“怎么,你們店現(xiàn)在是要玩霸王條款是嗎!還敢威脅上客人了,你信不信我現(xiàn)在就打電話舉報你們店!”
若是普通商家,還真的可能會被這話給嚇到。
可黎知弋不怕啊。
一是她身正不怕影子斜,二是她背后有安政委,不怕人使陰招。
“你報啊。”
她清澈而冷靜的眼睛就那么看著周伯。
周伯被四個人同時盯著,尤其是在看到店長身后那人黑沉的眸子時,莫名脊背一涼,手臂發(fā)麻,差點把手機摔出去。
他這才恍然回神,定了定膽子,決定隨便糊弄過去:“我是酒館旅店的客人,喝了你們的酒我渾身不舒服,這才找到了醫(yī)務(wù)室,這會兒好像沒什么事了,這兒不是寫著煉丹師嘛,你既然會煉丹,那我就花錢買幾顆丹藥唄。”
他這話聽著就漏洞百出。
黎知弋看向周伯,確定此人的確是酒館旅店的客人。
眼神清醒,腳步穩(wěn)健。
上衣的口袋微微鼓起。
既如此,黎知弋也想知道,這位去了酒館旅店,卻壓根沒喝酒的客人,到底想玩什么把戲:“你想買什么丹藥?”
“口氣很大啊,什么都能煉嗎?”
黎知弋感受到裴燭的示意,點點頭:“……嗯。”
周伯要的就是這句話!
這個騙子店長可真是猖狂又無知!
也恰恰是因為她是個蠢貨,才會坑了煉丹師!
什么丹藥都能煉出來,這句話就已經(jīng)證明了這一伙人絕對是騙子!否則他一定清楚,憑借自身的上限,能煉制出的丹藥無非就那么幾樣,丹藥又分為上中下三品,中品就頂天了!
可瞧瞧她說的什么!
這家醫(yī)務(wù)室的店長直接口出狂言,說全都能煉,只要他隨便說一個現(xiàn)在早就失傳的沒人能煉出來的丹藥,那他就能正大光明地向玄學(xué)協(xié)會舉報,除非他們連夜拆除并且消失得無影無蹤,否則這里就完蛋了!
會被玄學(xué)界永久避雷,在這里所有的煉丹師的名號都會臭掉,包括在這里給騙子當助手的兩個別的師門的助手!
“我要上品凝元丹。”
周伯說完,惡意滿滿地盯著店長。
聽到“上品凝元丹”,黎知弋的表情發(fā)生了一絲變化——她壓抑著愉悅的唇角,努力抿了抿,臉蛋微微鼓起。
然后一口答應(yīng)了下來。
完全沒問身后的三位煉丹師。
周伯內(nèi)心再次狂喜。
就是有這么蠢貨的店長,才會讓這家旅店陷入萬劫不復(fù)之地!
裴燭此時淡淡開口,用極為清淡的,仿佛這是什么不值一提的事,完全沒有對店長提出異議,唯一差異的則是使用丹藥的人。
周伯感覺自己被那淡淡的黑眸從上至下掃了一遍,只聽他輕嗤:“你用?”
譚槿白跟姜承安一個死死抿住嘴,一個默默轉(zhuǎn)頭“噗嗤”一聲。
還是熟悉的裴氏嘲諷。
凝元丹,可不是誰都能用的,對使用者的修為有著很高的要求。
上品凝元丹,更有修為的限制條件。
裴燭顯然是在嘲諷周伯修為不夠。
周伯也終于反應(yīng)過來,他的臉色鐵青:“你——你煉制就行了,煉不出來,我就去找玄學(xué)協(xié)會,以坑蒙拐騙為由,將你們這里和這家旅店一塊兒取締!省得你們坑害更多人!”
他話說的正義凌然,仿佛自己救助了許多人,成為了他們心中的英雄。
再次聽到“取締”二字,裴燭一直沒有什么情緒的表情終于發(fā)生了明顯的變動。
他的黑眸危險地看著言之鑿鑿的周伯,盯得他莫名頭皮發(fā)麻,忍不住后退了半步。
事實上,如果是曾經(jīng)認識裴燭的人就能看出來,這是他動怒的前兆。
惹到看似溫和冷淡,實則陰鶩冷厲的裴燭,這人要完蛋了。
“裴燭,其實我有。”
黎知弋扭頭,拉了拉裴燭的衣袖。
這是黎知弋剛剛會篤定答應(yīng)的理由,很巧,裴燭曾經(jīng)支付的住宿費,就是一瓶上品凝元丹。
裴燭肉眼可見的緩和,他的目光幾不可查地落在衣袖上,隨后輕笑:“行,我再煉制新的補給你。”
黎知弋頓了一下,眼眸亮亮地點點頭:“好。”
裴燭現(xiàn)在還在適應(yīng)晶核代替靈根,他話的意思應(yīng)該是上品丹藥的煉制等他好了再說。
周伯輕嗤。
這倆人在這兒演什么戲。
還有上品凝元丹,一個敢說,一個更敢。
凝元丹可助修士將凝結(jié)金丹,只可惜這種丹藥世上無人能在煉制。
上品凝元丹就更不可能了!
裴燭站起來,看向周伯。
“先付費,再交丹。”
譚槿白心領(lǐng)神會,快速上前報價:“上品凝元丹,一枚五百萬。”
姜承安雖然晚了譚槿白一步,但他比較懂行情,在周伯開口之前,不慌不忙補了一句:“假一賠十。”
這一連串的話成功堵住了周伯的嘴。
他拿不出這么多錢,原本以為計劃要付諸東流,正要取證去舉報,誰想到他們居然還這么愚蠢,給了他這個大一個漏洞!
哈哈哈,這都是命!
而他周伯,不僅能拿到證據(jù),為周家泄憤,還能拿到假一賠十的賠償,大賺一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