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董氏這算盤珠子都要打到他們的臉上來了。
陸貫軒可不是傻子,陸家的族老更不是。
東西是董氏許出去的,卻要他們自己去討回來,她倒是躲在后頭相安無事,哪有這么美的事?
“我不管你們把嫁妝給了誰,又是什么原因才給的,我只認一件事,東西是你們姜家拿的,那就得由你們姜家還回來。至于你們是跟宣平侯府撕破臉也好,你們姜家自己砸鍋賣鐵也罷,都是你們自己的事。若是你們還不回來,那姜大人,我們就朝堂上見!”
姜永康一直黑著臉不說話,聽了這話,臉更黑了。
他現在已經是個芝麻小官了,可禁不起再參一本!
況且挪用兒媳嫁妝也不是什么光彩事,傳揚出去,姜家的名聲都臭了。
董氏舔著臉湊到陸映溪跟前說好話,陸映溪語氣冷冰冰的,絲毫不為所動。
“母親當初既然敢挪用我的嫁妝,可見心里沒有我這個兒媳,既如此,我們也沒什么好說的,就依我父親所說的辦吧。”
董氏恨得咬牙,卻半點法子都沒有。
“我給你們五日時間,五日內若還不回來,那就不要怪我不給姜家留情面了。”
撂下這話,陸貫軒和一眾族老便揚長而去。
姜永康面沉如水,冷冷看了陸映溪一眼,“現在你滿意了?”
陸映溪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也不是很滿意,畢竟,嫁妝還沒回到我手里。”
姜永康一噎,氣得說不出話來。
“記住,你們只有五日時間,若是遲了一日,我可管不住我父親。”
說完,她便由丫鬟扶著,轉身回了屋。
姜永康氣得眼前發黑,又狠狠刮了董氏一記眼刀子,“這爛攤子是你弄出來的,你給我想法子善后!”
董氏心中也委屈啊,這其中內情,旁人不知,他還不知道嗎?
他們以經商的名義誆騙了小姑子的銀子,實際上卻是用來給他在官場上打點了,這筆銀子他們本不打算還,只騙她說是經商失利,賠了。
但誰料宣平侯府失去了陸知苒那棵搖錢樹,小姑子手頭緊了,便三番四次來催債。
挪用陸映溪嫁妝,也是宣平侯府出的主意,此事老爺也是知曉和默許的,怎的事到臨頭就全怪到自己頭上來了?
給出去的銀子,那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她現在還想要回來,怎么可能?
都怪陸映溪那個攪家精!明明已經嫁到姜家,卻還聯合娘家來坑他們!
這一場鬧劇原原本本地傳到了陸知苒的耳里。
她聽罷不禁感嘆,人不要臉果然天下無敵,姜家竟敢如此堂而皇之地挪用新媳的嫁妝。
不過她那妹妹也不是吃素的,這次算是扳回了一局。
憑她對姜氏的了解,董氏想要從宣平侯府再把那筆銀子拿回來,絕對沒可能,她們這對姑嫂有得鬧了。
事實便如她所料,董氏第一時間去宣平侯府,想要拿回那批嫁妝,折算成銀子也行,當即遭到了姜氏的拒絕。
笑話,那些東西都已經列入嫁妝單子,準備抬入六皇子府,怎么可能還回去?
董氏低聲下氣,“小姑,你就先把東西還回來,我先把陸映溪那小賤人應付過去,回頭我再想法子給你湊錢,定然把當初那筆銀子還給你。”
姜氏這回學聰明了,沒再聽信她的鬼話。
她要是真的有心給自己湊銀子還錢,當初怎么一拖再拖?
她賣慘,姜氏就哭窮,半點都不松口。
董氏臉上的神色有些不大好看了,“小姑,這要是傳出去清兒這個堂堂側妃的嫁妝是偷的別人的,也不好聽啊。你先把東西還回來,到時候再重新給清兒置辦嫁妝豈不更好?”
姜氏冷笑,“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是你們欠了我的銀子,這嫁妝是用來抵債的,可不是我們偷來的。旁人若是議論,我也有說頭。”
雙方算是直接撕破了臉,董氏氣得甩袖而去。
楚云清聽說了這件事,第一時間跑來,語氣焦急,“娘,我的嫁妝,真的是從陸映溪那里偷來的嗎?”
姜氏沉了臉,“你胡說八道些什么?那就是你的嫁妝,什么偷不偷的。”
“可是外頭都傳遍了!說我們侯府外表光鮮,實則窮困,連嫁妝都備不起,只能打些歪主意。以后我怎么在六皇子府抬起頭來?”
姜氏面上籠上一層寒霜,“好個董氏,竟敢如此編排造謠,既然她無情,那就不要怪我不給姜家留情面!”
姜氏第一時間命人到外頭傳播消息:姜家欠了宣平侯府銀子還不起,便偷了兒媳的嫁妝抵債!侯府只是收了自己本該收的東西罷了。
一時之間,兩家不停攀扯,流言不斷,讓大家看足了好戲。
不管外頭流言傳得如何沸沸揚揚,姜家都得把那筆嫁妝還回去。
董氏甚至讓姜星熠到陸映溪跟前伏低做小,想哄她松口,但陸映溪卻是心冷如石,半點不為所動,反而把姜星熠狠狠嘲諷了一通。
姜星熠氣得又與她吵了一架,揚言定要休了她。
迫不得已,董氏只能拿出自己原本替姜錦年準備的嫁妝,又變賣了一些田產鋪子,這才把銀子湊齊,還了回去。
陸映溪一把奪過那些銀票,當著董氏的面就數了起來。
數目對上了,她這才放心。
董氏恨得牙癢癢,“我們是一家人,一家人就該給彼此都留一條退路,凡事做得太過了,對自己也沒有半點好處,你說是不是?”
陸映溪語氣淡淡,“別人對我蹬鼻子上臉了,我難道還要客客氣氣的?那我不成了任人欺負的軟包子了?母親還有事嗎?沒事的話我想休息了。”
董氏平白得了個沒臉, 心中更氣。
這件事才剛料理好,那頭又不消停起來了。
“夫人,您快去瞧瞧吧,大小姐正在尋死呢!”
姜錦年正在屋子里鬧懸梁,幾個丫鬟在下頭苦勸,她硬是不肯下來。
待見了董氏,姜錦年吼得更兇了。
“嗚嗚嗚我不活了,我本就在宮里丟了臉,現在連嫁妝都沒了,以后如何能嫁得到好人家?我還是死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