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氏沉著臉,“你有本事就吊給我看!你若真敢吊,我就佩服你!”
姜錦年完全呆住了。
“娘,你,你怎么不安慰我,反而還真的要我去死?”
董氏恨鐵不成鋼,“安慰你有用嗎?蠢東西,還不快給我下來?!?/p>
姜錦年抽抽搭搭,站著沒動,但也沒有再鬧著要上吊。
“你們都是死的嗎?還不快把小姐抱下來!”
幾個丫鬟合力,這才把人抱了下來。
董氏拿帕子給她擦了擦眼淚,“你看看你,像什么樣?!?/p>
姜錦年滿臉委屈,“我的嫁妝都沒了!全都落入了那賤人的手里,我能不傷心難過嗎?”
董氏也心痛,只能安慰自己女兒,“這都是暫時的,你放心,娘親會替你把那些東西連本帶利全都討回來?!?/p>
“真的嗎?”
董氏撫著她的臉頰,“自然是真的,娘親何曾騙過你?那些東西,只是暫時放在那賤人那里,遲早會是你的?!?/p>
姜錦年聞言,這才露出笑意,眼底還多了一絲惡毒。
“待她生下孩子,就把她休了!看她這破鞋還有沒有人要?!?/p>
董氏心中也如此盤算,但此事急不得,需得從長計議,萬不能讓姜家被人置喙。
“當務之急,是給你尋一門好親事。”
提及此事,姜錦年的心中就燃起恨意。
她原本可以進六皇子府的,卻全因為陸知苒毀了!
陸家的兩姐妹,果然都是害人精,專門克她的!
兩家人的笑話傳得沸沸揚揚,蕭寶珠把陸知苒約到了公主府,當面向她打聽細節,一副八卦十足的模樣。
聽完了陸知苒的一手訊息,她還意猶未盡。
“若是我能親自在旁邊看戲就好了,一定很精彩。”
蕭寶珠想到了什么,露出一副揶揄表情。
“苒姐姐,以后我就要改口,叫你七皇嫂了?!?/p>
陸知苒原本很坦然,但被她這副模樣看著,反倒有些不自在起來。
“一個稱呼罷了,想怎么叫都行?!?/p>
“那怎么能一樣,以后我就是你的小姑子了。那日選妃之事我已聽說了,沒想到七皇兄竟然當眾求娶,他定然對你早有圖謀。你嫁給他,可真是便宜他了。”
陸知苒認真地看著她,“我乃二嫁之身,你不會覺得我配不上瑾王殿下嗎?”
雖然她并不以二嫁為恥,也不在乎世人的眼光,但她在乎朋友的看法。
尤其是蕭寶珠這個朋友。
“二嫁怎么了?男人都可以續弦,咱們女人自然也能二嫁,更何況,你這般完美,這般優秀,嫁給我七皇兄,那是一朵鮮花插在了牛糞上,便宜他了!”
這話讓陸知苒哭笑不得。
“瑾王殿下也沒有你說得那般不堪,他人很好。”
不論是前世還是今生,他都給了自己足夠的善意。
蕭寶珠自然知道他人好,但嘴上卻是故意貶損。
“他就是個莽夫,哪里好了。要我說,你和五皇兄容貌上最是般配,兩個人都長得跟畫里走出來的仙子似的,站在一塊兒就養眼,以后生了孩子也定然好看。”
在陸知苒面前,蕭寶珠語氣隨性,想到什么就說了什么。
偏巧,這話被不速之客蕭晏辭聽了個正著,他的臉頓時黑了。
“蕭寶珠,你胡說八道些什么?”
蕭寶珠被冷不丁冒出來的人嚇了一跳。
想到自己方才的話,她有些心虛,但她惡人先告狀,“七皇兄,你怎么每次都不請自來?就不能先讓人通稟一聲嗎?”
蕭晏辭冷笑,“我若是提前通稟了,如何能聽得到你這番話?”
他好容易把婚事促成了,這丫頭倒好,竟當面挖墻腳,拉郎配。
五皇兄那妖孽般的長相的確有幾分優勢,但他那弱不禁風的樣子,哪里能與自己比?嫁給他,說不定得守活寡呢!
蕭寶珠小聲咕噥,“我就是私底下隨便說說罷了?!?/p>
“隨便說說也不能說!”
蕭寶珠心虛,求助地看向陸知苒。
陸知苒余光瞥見另一人,趕忙轉移話題。
“葉小姐,你也來了?”
葉寒衣跟在蕭晏辭后頭,依舊是那副利落的騎裝打扮,整個人渾身上下都透著股颯爽英姿,不說話時,有些嚴肅,像個冷面女將軍。
只有眼底那抹看熱鬧的戲謔,暴露了她的真實想法。
蕭寶珠眼睛一亮,“你就是寒衣姐姐吧,快過來坐。我早些時日就想去拜訪你,但又怕叨擾你和柔妃娘娘敘舊,今日總算見著了?!?/p>
這其實不是實話。
并非她不想去,而是母后攔著她,沒讓她去。
彼時孫皇后還不知柔妃對葉寒衣的安排,蕭寶珠貿貿然湊上去與之結交,未必是好事。
葉寒衣看了蕭晏辭一眼,“表兄,你已經把我送到,可以去忙你的事了?!?/p>
蕭寶珠也忙不迭地點頭,“對對,七皇兄,你快去忙吧,別耽誤了正事。”
蕭晏辭:?
所以他連一口熱茶都不配喝是吧。
余光朝陸知苒的方向看了一眼,后者正低頭喝茶,也沒有要挽留自己的意思。
雖然很不愿意走,但他也不得不承認,自己有點多余,只得識趣地走了。
蕭寶珠吐吐舌頭,“果然不能背后說人,方才七皇兄都生氣了?!?/p>
“他是吃醋?!?/p>
察覺到二人那揶揄的目光,陸知苒有些無奈,又無從解釋。
她與瑾王并非她們所以為的那樣。
丫鬟端了吃食上來,這才把話題岔開。
蕭寶珠又找到了一個同道中人,葉寒衣的口味和飯量都與她如出一轍,即便二人只是頭一次見面,卻很快就熟絡起來。
一頓飯畢,二人已經跟親姐妹似的了。
從葉寒衣的口中,蕭寶珠聽到了很多稀奇古怪的吃食。
“寒衣姐姐,蝎子和蚱蜢真的可以吃嗎?”
“當然可以,還有蜈蚣,虎頭蜂,個頭又大又肥,炸來吃簡直酥脆美味。還有蛇,雖然有毒,但剝皮去掉毒囊,煮粥做湯,尤其鮮甜?!?/p>
陸知苒聽得渾身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蕭寶珠卻露出一臉神往之色。
“你真幸福,可以吃到這么多好吃的,我也好想嘗一嘗啊。”
不敢想象,每天都能吃到完全不重樣的好東西,那該是何等幸福。
葉寒衣邀請她,“到時候你同我一道回去,我帶你去吃!”
蕭寶珠心頭癢癢,當很快就蔫了下來。
“不可能的,我父皇母后不會答應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