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知苒聽罷,微微挑了挑眉。
這番說辭,她真是一個字都不信。
“往深里查一查,究竟是誰安排的。”
陸知苒心中已然有了懷疑的人選,但總要查證一番。
此事交給霜華去辦,她很快就有了回信。
“小姐,奴婢查到了,是方家安排的?!?/p>
陸知苒聞言,目露了然。
果然不出所料。
方氏從家廟回來之后,就一直老老實實地待在自己的知春苑,渾似個隱形人,但陸知苒知道,她不可能真的老老實實,什么都不做。
她自己暫時出不來,便找了個幫手。
陸貫軒不算好色,但現在他急需子嗣,最近收用了好幾個丫鬟,都抬為了姨娘。
秋籬姿色絕佳,出現的時機也剛剛好,陸貫軒見了自然心動,愿意為對方一擲千金。
金嬤嬤有些擔憂,“小姐,那狐貍精是夫人弄進門的,她定是夫人的左右手,咱們不得不防。”
陸知苒很淡定,“無妨,她的目標不是我。”
丹煙有些不解,“那她的目標是誰???”
翠芙倒是猜到了,“是不是紫鵑姨娘?”
陸知苒點頭。
“我是未來瑾王妃,方氏除非有法子毀掉我的親事,不然父親都會保我,她不會讓秋姨娘做這無用功。而紫鵑才是她現在最恨,也最欲除之后快之人?!?/p>
丹煙撓著腦袋,面上依舊有些不明白,“可是紫鵑姨娘的肚子里有孩子,夫人有前科,她敢輕易動手,老爺怕是要第一個懷疑她。若是讓秋姨娘動手,在子嗣面前,老爺只怕也不會放過她。”
陸知苒腦中閃過一個猜測,但她沒有急著說出來。
“方氏是個精明人,她只要動手,就必會想到萬全之策,不會連這個都考慮不到。霜華,你去查一查這位秋姨娘的身份?!?/p>
霜華立馬應下。
秋籬進府之后,一直很老實本分,只在自己的陶然居,不與人交際,也不惹事,一心一意伺候陸貫軒。
陸貫軒被她伺候得渾身舒爽,心情也肉眼可見地好了起來。
轉眼過了大半個月,秋籬盛寵不衰,而她們擔心的所有事情都沒有發生,整個陸家后宅都風平浪靜,好似先前的猜測都是她們多想了。
但陸知苒查到的消息卻表明,這位秋姨娘可沒有那么簡單。
近日,秋籬開始出現身子不適之癥。
這可把陸貫軒著急壞了,立馬安排府醫李榮發為其診治。
一個小小的不適之癥,李榮發診治了數日卻毫無進展,反倒越拖越嚴重了,陸貫軒對李榮發的醫術生出了十二分的不滿。
最后,反而是從外頭請回了一位大夫,開了方子,這才把秋姨娘的病治好了。
陸知苒待在自己的院子里,足不出戶,但對外面發生之事卻了如指掌。
“都安排好了嗎?”
“小姐放心,都安排妥當了?!?/p>
陸知苒唇角勾起一抹淡笑,好戲很快就要開唱了。
中午,陸知苒正在用午膳,就有下人匆匆來稟。
“大小姐,出事了!”
陸知苒挑眉,“何事這般慌慌張張?”
“秋姨娘要把李大夫送去見官,偏這時,紫鵑姨娘動了胎氣,要請李大夫前去診脈,秋姨娘不肯放人,雙方吵起來了?!?/p>
陸知苒放下筷子,慢條斯理地洗手凈面之后,方起身往外走去。
“秋姨娘為何要把李大夫送去見官?”
“是秋姨娘從外頭請回來的那位楊大夫,他說先前李大夫給秋姨娘開的方子有問題,那里頭摻了害人的東西,所以她先前才一直吃了不見好。”
陸知苒趕到陶然居時,雙方丫鬟依舊爭執不休,府醫李榮發被兩個粗壯婆子反剪著雙手,動彈不得。
紫鵑的丫鬟翠玉急得跳腳,見到陸知苒,她急忙上前行禮。
“大小姐,您快救救我家姨娘吧,我家姨娘不小心動了胎氣,眼下正需要李大夫前去診治,這位秋姨娘卻抓著李大夫不放,她分明就是想害我家姨娘腹中的孩子。”
陸知苒目光掃視院中眾人,冷聲下令,“把李大夫放了?!?/p>
秋籬的丫鬟百香草草向陸知苒行禮,“大小姐,您有所不知,我家姨娘險些被這庸醫害死,攔著不讓他給紫鵑姨娘診治,也是為了她好。”
“什么阿貓阿狗,也輪得到你在我面前說話?來人,掌嘴!”
丹煙立馬上前,掄起手就啪啪給了對方好幾個耳光,百香被打得人都懵了。
她雙眸泛起淚光,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樣。
這時,屋中的人終于出來了。
見到來人,所有人的眼睛都不禁為之一亮。
眼前之人生得實在太美了。
眸含秋水,膚若凝脂,身形窈窕婀娜,步態生蓮,舉手投足間,都別有風姿。
難怪老爺見了她就要把她贖回來,這樣的尤物,世間有幾個男人能抵擋得???
翠芙和丹煙的反應沒有其他人大。
這秋姨娘美則美矣,但到底透著股輕浮與風塵之氣,豈能與自家小姐相提并論?
她們小姐才是真正秀外慧中的美人兒。
秋籬走到陸知苒面前,朝她款款行了一禮。
“妾身見過大小姐,是奴婢沒有管束好下人,這李大夫……罷了,大小姐既然信任他,妾身也不便阻攔。放人吧?!?/p>
她一開口,兩個婆子立馬便松開了李榮發。
翠玉重重哼了一聲,也不敢耽擱,與李榮發腳步匆匆地離開了。
這時,陸貫軒恰好趕了回來。
他滿臉焦急,上下打量著秋籬,“籬兒,你怎么樣?身子可還有什么不適?”
秋籬露出一抹嬌柔之態,“老爺,妾身沒事,一點小事,怎么驚動了您?”
陸貫軒看著她,眼神滿含溫柔,“怎么就是小事?你的身子就是最大的大事?!?/p>
秋籬面上飛上一抹紅霞,眼神往陸貫軒身上輕輕一勾,便叫他的骨頭立時酥軟下來。
“父親。”
陸知苒的聲音來回了陸貫軒的綺念,他這才注意到,陸知苒竟然也在。
他老臉不禁微微一熱,只能輕咳一聲,努力端出嚴肅神色。
“苒姐兒怎么也在?”
秋籬搶著把方才之事道來,末了一副請罪的姿態。
“是妾身自作主張,要把李大夫送去見官,還阻攔了他給紫鵑姨娘看診,妾身逾矩,請老爺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