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楊喬離開了休養半個月的顧家別院。
她婉拒了長理安排的專車,步行來到了碼頭。
這里是冰島外的島嶼,名為千月島。
這座島景色宜人,氣候舒適,不少有錢人每年都會來此度假游玩。
楊喬在地圖上看過這座島嶼,未曾想經歷一場生死后,會流落至此,心情頗為復雜。
從千月島前往冰島的輪渡啟航時,站在船尾夾板上的楊喬猛然看到岸邊出現一道熟悉的身影。
“陸乘風!”她驚喜地叫出聲來,揉了揉眼睛,再看去,岸邊空空如也。
“難道是我看花眼了。”楊喬失落地坐回船艙。
她可是親眼看著陸乘風被炸成灰燼的,怎么還在奢望他還活著呢?
楊喬搖了搖腦袋,希望自己不要有那種不切實際的幻想,可無論她如何強迫自己不去胡思亂想,腦子里還是會浮現那道身影。
她剛才真的看到了!
她甚至在想,難道是陸乘風的魂魄?
不、不可能,這個世界上沒有鬼魂。
那唯有一個可能,剛剛那個形似陸乘風的身影,是她的幻覺。
平息了心中那點幻想,楊喬開始謀劃回去后將要面臨的事情。
其實從進入假的冰藍毒株實驗室那刻起,楊喬就感覺自己和陸乘風是被人牽著鼻子走。
那個密碼符號,還有盜取顧晟電腦里的電子版地形圖,似乎都只是有人想讓他們找到。
而且這些都是沖著陸乘風來的。
對方就是想讓陸乘風死。
外青山峽谷根本沒有什么冰藍毒株實驗室,那兒就是一個幌子,一個專等陸乘風去送死的修羅場。
如今,陸乘風死了,對方或許會消停下來。
他們的目標會不會轉向她?
畢竟她為了給陸乘風報仇,殺死了對方埋伏在外青山的所有雇傭兵。
對方此次損失慘重,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如果身份暴露,她將失去這次任務。
所以,她就算明知此去艱險萬分,也絕不能后退半步。
她楊喬是背負使命而來的,絕不能空手而歸。
佇立在第一化工門前,楊喬緊握拳頭,歷經生死后,她痛定思痛,終于頓悟:“此前是我疏忽大意了,竟誤解了上頭領導讓我潛入第一化工的深意。或許,真正的冰藍毒株實驗室就藏匿于此,之前那些線索全是誤導。”
至此,她愈發明白,一旦踏入這第一化工,便意味著她的身份將引來各方質疑。此后她的行動也必將愈發艱難。
這不,剛進廠,楊喬就被蘇蘇堵住了去路。
蘇蘇紅著眼眶,厲聲質問楊喬:“為何死的是他,而不是你?”
“對不起,我沒能……”楊喬道歉的話語尚未說完,蘇蘇便哭著斥責道,“你明明可以自行躲避,為何還要讓他出手推開你,以致他被大貨車碾壓得尸骨無存。”
“大貨車碾壓?”楊喬感覺自己仿佛在聽別人的故事般,愣在了原地。
蘇蘇那哀怨憤怒的眼神掃過發愣的楊喬,接著說道:“我都知曉了,陸乘風是為了救你,才遭大貨車……”蘇蘇悲傷得難以繼續說下去。
楊喬卻呆愣在當場。
這究竟是誰編造出來的謊言?
雖說并非真相,卻間接幫了她大忙。
“都是我的錯。”楊喬為了配合這個說謊之人,特意抹了一把淚,那模樣又難過又自責。
這一幕落入蘇明和謝峰的眼中,他們相互看了一眼,雖未言語,但那顆狐疑的心終于落了地。
楊喬再次成功進入第一化工后,再也不敢沖動行事了。
她并未在第一時間與上頭聯系。
此次她打算先找到真正的冰藍毒株實驗室,再與上頭聯系。而她剛剛回來,尚處于被懷疑的階段,不能肆意行動,需先沉寂一段時間,再有所動作。
轉眼間,一個月過去了,楊喬才小心翼翼地展開行動。她時刻保持警覺,留意著周圍的一舉一動,生怕被第一化工里的有心人察覺。
然而,危險還是悄然降臨。
楊喬下班后想去看看陸乘風之前住的公寓,卻在路上遭遇了不明身份之人的襲擊。她奮勇反抗,與襲擊她的人展開了一場激烈的纏斗。
她憑借頑強的意志和敏捷的身手,漸漸占據了上風。
襲擊者敗下陣來,逃之夭夭,但楊喬深知,這僅僅只是一個開端。
楊喬凝視著襲擊者逃竄的方向,心中暗自思忖,自己或許已被人給盯上了。
這背后的勢力究竟是何方神圣?
不僅給陸乘風的死編織了一場車禍的借口,還放任她重回第一化工?
莫非是顧晟的人?
楊喬暗自猜測著,卻始終不敢輕易下定論。
此前她沒有與上面領導聯系,是期望查到冰藍毒株實驗室,借此將功補過。可現今,她卻是不能再聯絡上級領導了。
她此刻只能是花瑤!
楊喬揉了揉酸痛難耐的身體,暗暗告誡自己,哪怕是死,也絕對不能暴露身份。
就算幕后之人是只狡猾至極的千年狐貍,她也定能更勝一籌。
回到宿舍后,楊喬仔細追憶著方才的遭遇。
她意識到,幕后黑手已然開始有所行動,而她對這幕后黑手的身份與目的仍舊茫然無知。這使她心生一陣不安。
為了查清背后的真相,楊喬決定憑借自己在第一化工的工作之便,悄然展開調查。
她開始留心工廠里的每一個細節,試圖尋覓有關冰藍毒株實驗室的線索。
在接下來的日子里,楊喬表面上依舊如常工作,卻在暗地里觀察著周圍的人和事。
她發覺技術部部長李沛東的行為似乎略有怪異,他每日下班后都要前往謝峰的辦公室,一去便是兩個多小時。
與此同時,工廠里也浮現出了一些稀奇的現象。一些重要的文件竟不翼而飛,一些關鍵的設備也出現了故障。
楊喬心中的疑慮愈發深重,她覺得自己此前忽略了諸多細節。
而這些細節,均指向了技術部與謝峰的辦公室。
陸乘風離世后,技術部便全由李沛東掌管了。
可李沛東的精神狀態大不如前,大白天直打哈欠,頂著倆熊貓眼。有人問他為何如此疲憊,他總說是工作壓力大。
楊喬觀察了李沛東好些天,發現他每天從謝峰辦公室出來后就萎靡不振。
每天整整兩小時,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李沛東與謝峰到底在折騰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