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喬與顧霆之相互對視了一眼,他們的眼中盡管依舊存有疑慮,但也著實無法對鬼面人的問題予以無視。
只見顧霆之向前邁了一步,神色恭敬地說道:“您既然能夠聯系上巴特區長,那為何還要將中德將軍和顧家家主的罪證交付于我們呢?”
這話的言外之意便是,您這豈不是多此一舉嘛。
鬼面人聽到這話,嘴角微微上揚起來。“那是因為巴特區長想要讓你們來揭發這件事情。”
楊喬不禁心生好奇,開口道:“您在狼山上被困了長達 15年之久,直到遇見我們才得以離開,您既然是巴特區長的人,那他為何不救您呢?”
鬼面人聽到這話頓時有些不高興了,沉聲道:“你們既然不相信我,那就趕快離開吧,這里可不是什么安全之地。”
楊喬覺得鬼面人所說的話簡直是牛頭不對馬嘴,著實很難令人信服。
她邁步走到顧霆之面前,說道:“我們走吧!”說著,楊喬毅然轉身便走。
而顧霆之卻將目光投向鬼面人,緩緩說道:“您是不是巴特區長安排留在狼山上的科學家?是不是為了給我們帶路才故意削去耳朵上的追蹤器?從隧道逃生這一建議并非臨時起意,而是您早就做好了準備?”
顧霆之的這番話,不僅讓走出幾步之遙的楊喬驚愕萬分,就連鬼面人都為之猛然一震,臉上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神情。
鬼面人瞪大了眼睛,愣愣地看著顧霆之,似乎沒想到他能如此敏銳地察覺到這些。
過了好一會兒,鬼面人才緩緩開口道:“你……你怎么會知道這些?”
顧霆之眼神銳利如鷹,緊緊盯著鬼面人,說道:“從一開始我就有所懷疑,種種跡象都表明您的身份不簡單,您的行為也存在諸多刻意為之的地方。”
楊喬此時也回過神來,臉上滿是驚訝與思索,她重新看向鬼面人,似乎在等著他的回答。
鬼面人沉默了片刻,而后微微嘆了口氣,說道:“罷了,既然你已經猜到了,我也不再隱瞞。沒錯,正如你所說,我的確是巴特區長安排在狼山的科學家,這些年一直在等待合適的機會。”
楊喬皺起眉頭,追問道:“那您為何不早告訴我們?”
鬼面人無奈地搖了搖頭,“有些事情,不到時候不能說,而且我也需要觀察你們是否值得信任。”
顧霆之的表情依舊嚴肅,繼續問道:“那接下來我們該怎么做?”
鬼面人沉思了一會兒,說:“我們必須盡快把這些罪證借助聯合軍方的手公布出去,讓世人知道他們的真面目。但這一路恐怕不會太平,會有很多危險在等著我們。”
楊喬深吸一口氣,臉上滿是堅定之色,毅然說道:“不管面臨多少危險,我們都毫不畏懼,只要能夠揭露他們的罪行,無論做什么都心甘情愿。”
顧霆之也用力地點了點頭,眼中倏地閃過一抹決絕之意。
鬼面人望著他們二人,眼神中漸漸地多出了幾分贊許之色,仿若看到了希望的曙光正在閃耀。
“我們先離開此地。”鬼面人說著,伸手指了指不遠處那輛面包車,“我先帶你們去一個安全的所在。”
說話間,三人便上了車。
鬼面人坐在駕駛座上,顧霆之和楊喬則坐在后座。
車子緩緩朝著布朗城外的桃花林駛去。
在這車上,鬼面人一邊專注地開著車,一邊緩緩說起了一個為他們而逝去的人。
“你們還記得在狼山遇到的那個留著小胡子的男人嗎?”鬼面人的這個突然的問題讓楊喬和顧霆之皆是一愣。
只見鬼面人面色凝重,緩緩說道:“他叫胡天,是巴特區長的部下,五年前就潛入了狼山,成為了影衛,其目的便是監視狼山影衛的一舉一動。”
鬼面人說到此處,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臉上滿是悲痛之色,“胡天對巴特區長忠心耿耿,這些年揭發了不少影衛的惡劣行徑,如果不是為了救你們兩個,他也不至于……”
鬼面人難過地吸了吸鼻子,聲音有些顫抖,“他犧牲了,就是為了你們兩個啊,死的時候是那樣的悲慘。”
說著,他的眼眶微微泛紅,心中滿是對胡天的惋惜與悲痛。
楊喬和顧霆之聽后,臉上也都露出了難過與愧疚的神情,他們靜靜地坐在后座,心中思緒萬千。
良久之后,楊喬問,“他是在哪里犧牲的?狼山上?”
她眼眸中流露出濃濃的悲傷與自責,“我們要是知道,絕對不會讓悲劇發生。”
“不在狼山,在灌木叢。”鬼面人自責的說,“都怪我去晚了一步。”
“灌木叢……”楊喬思索了一下,終于想起來,“我想起來了,當時長理的人已經追上來,但是突然他們就不見了,原來是胡天來解救了我們。”
顧霆之緊抿著嘴唇,眉頭微微皺起,他的拳頭不自覺地握緊,心中滿是對胡天的敬意與愧疚,他低沉地說:“我們一定不能辜負他的犧牲。”
鬼面人沉默了一會兒,接著說道:“是啊,所以我們更要加快行動,不能讓他的血白流。”
他的眼神變得更加堅毅,緊緊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發白。
車子繼續在道路上行駛著,車內彌漫著一股沉重的氣氛。
楊喬默默地在心里為胡天默哀著,許久才深吸一口氣,讓自己振作起來。
顧霆之則眼神望向窗外,似乎在思考著接下來該如何面對巴特區長,畢竟他們的關系是……親父子。
他曾想過許多與巴特區長見面的場景,但都只是遠遠地看看。
從未想過真正的面對。
畢竟之前的二十多年里,他們都不知道彼此的存在。
過了許久,鬼面人打破了沉默:“等見到巴特區長,再好好商量下一步計劃。”
楊喬和顧霆之同時點了點頭,他們知道,前方的道路依舊充滿了挑戰與未知,但他們也下定決心,一定要為胡天,為所有被毒品侵害的人討回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