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澈盯著她閃躲的眼神,聲音也底氣不足,冷硬的心才慢慢的軟了下來。
真是要命的撒嬌。
“阿澈,你有沒有受傷?”江汐言反應過來,上下其手的去檢查他的身體,看看衣服有沒有破?身體有沒有受傷?
眾人憋著笑,有一種裴爺被強制性非禮的既視感。
特別是賀星洲,他歪著痞痞的唇角,吹了一聲口哨:“嫂子,我保證大哥渾身上下沒一個地方受傷,絕對完璧歸趙。”
調侃的話,讓江汐言猛地收回手,余光瞥見大家都在笑,小臉莫名的騰起一股的熱意。
她差點忘記身邊還有很多人。
裴澈從事發到現在抱到汐汐,一顆懸著的心才漸漸地落了回去。
事發緊急,他看了一眼盧越澤,蹙眉:“你帶她出去。”
盧越澤可不管,一路都知道江小姐一心要見裴爺,現在見到了,去留就讓他們自己決定了。
“裴爺,你先和江小姐溝通,我負責完成任務。”
江汐言一聽裴澈要送走她,急的拽住了他的衣角,認真的提議:“阿澈,這條路是通往裴泓在緬北基地的路。”
在場的人訝異的看向江汐言。
本以為這條路的另一頭是裴泓準備逃跑的路,沒想到裴泓會膽大包天,直接在邊界挖了一條秘道。
這么一說,就可以說通他們為何都查不到裴泓轉移人口。
夠謹慎。
“好,我知道了,你先和盧越澤回涼城。”裴澈極有耐心的說,意識到后方的路更加危險,更加不敢讓江汐言留在這里。
“不行,你們不熟悉基地的內部情況。”
“我知道。”
江汐言拒絕裴澈的安排,人都已經過來了,決不能回去。
有她在,裴澈可以少走很多彎路。
“不行,太危險了,你必須回去。”裴澈冷聲命令,態度強硬的命令盧越澤。
氣氛僵硬,一個個閉了嘴,不摻和情侶間的對話。
江汐言看著盧越澤要帶她走,氣的放話:“那你就把我打暈帶走吧,不然我是不會走的。”
盧越澤:“……”
他無能為力的看向裴爺,示意他自己解決。
裴澈按著閃痛的太陽穴,拿江汐言沒辦法,又舍不得下死手,只能先讓她跟著。
大家一起加入到搬石頭的隊伍,江汐言則是坐在一旁休息。
等到道路通了,裴澈才帶著人往前繼續走。
江汐言跟在后面,不允許沖鋒在前面。
走著走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味道飄了過來。
眾人:“???”
“這是屎味嗎?”
“還是串稀的那種?”
“怎么會有這種奇怪的味道?”
一個個問出了靈魂的拷問,慶幸剛剛戴了面具,不然味道會更重了。
裴澈淡定的往前走,輕咳了一聲:“裴泓應該就在前面。”
眾人又是一臉的疑惑。
往前走了一百多米,還真看見了一群人狼狽的躺在地上,四周都是串稀的屎,有些還黏在了他們的褲子上。
可能是來不及脫褲子。
賀星洲爆了一句粗口:“我去!這是集體中毒了?”
他一點都不想靠近裴泓,可不得不上走到裴泓的身邊,伸腿踢了踢裴泓。
裴泓無力反駁,臉色隱忍,拉到虛弱的他不甘心的仰頭看向裴澈。
“是你搞的鬼?”
所有人的視線落在裴澈的身上,詫異裴爺的手段,還真是高招啊。
裴澈雙手插兜,嫌棄的看向裴泓,不再隱瞞。
“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
裴泓猛地睜大眼珠子,回憶自己唯一一頓的餐食是在飛機上。
后悔莫及!
他氣自己為何要吃飯!
“飛機上的空少是你偽裝的?”他咬牙切齒的質問,心底早就有了答案。
“不錯。”
裴澈讓他死的痛快一點。
要不是那包瀉藥,裴泓等人估計早就逃之夭夭,可能已經到達緬北基地,還會采取措施將損失降到最低。
這下,裴泓徹底的心死了。
他還以為進入密道就會順利逃離。
“這一次,你贏了。”裴泓放棄了掙扎,整個人虛脫的躺在地上。
他知道自己販賣人口的證據被裴澈找到,現在人贓俱獲,被帶回去估計就是最高級的嚴加拷問。
敗了。
Z代號的女人擋在裴泓的身前,臉色蒼白,直勾勾的看著不遠處的江汐言。
“江小姐,要不要做個交易?”
江汐言見她認出自己,沒有與她說話,聽聽她又要挖什么坑。
“別傷裴泓,先讓醫生救他,我可以配合你們。”
女人的話一出,裴泓立馬踹了她一腳,氣的大吼:“Z,你敢!”
代號為Z的女人被踹倒在地上,目光染了淚,嘴里的鮮血溢出嘴角,給人一種病美人凋零感。
向來冷冰冰的眸底浮現了一抹受傷,情緒外泄。
“阿鴻,我管不了別人,但我只想你活著。”
活著才有希望。
“你給我閉嘴!敢亂說,老子一槍斃了你。”裴泓怒聲警告,犀利的瞪向她。
Z收回視線,伸手從內衣里拿出一個U盤,遞給江汐言。
“看在我曾護過你的份上,答應我。”
正在江汐言要去拿時,一顆子彈突然飛向Z的手心,穿透了。
幸好Z及時扔掉U盤,落在了地上。
情況突發,賀星洲第一時間卸掉了裴泓的手上的槍,其余的人也上前制服了裴泓的手下。
可以說是全軍覆沒。
裴澈一直護著江汐言,生怕她會受傷。
江汐言下意識的咽了下口水,看向Z痛苦的摔在地上,目光失落的望著裴泓。
“我以為你救我回基地,對我好,會愛上我。”
“我錯了。”
“你不愛陳凝,不愛徐玉柔,也不愛我。”
“你只愛……錢。”
話落,她舉起手中的手槍,對她的頭,一槍致命。
“砰”的一聲,剛烈的Z閉上眼睛,手中的槍落在地上,周圍鮮血四濺。
那張歐美風的臉不忍直視。
江汐言被Z的決絕深深地震撼,才知道她為何會對裴泓如此的不要命。
原來Z愛錯了人。
身為女人,覺得Z還是挺可憐。
但,Z這個女人殺人如麻,罪有應得。
“阿澈,裴泓還不能死,他中了槍,失血過多,要不先讓人送去治療。”江汐言冷靜的提議,也算是還了Z曾經手下留情。
當初在緬北的基地,要不是Z攔著,裴綰妤早就讓她被那些人糟蹋了。
雖然那些經歷也很痛苦,但是保留了她的清白。
不過,裴泓確實還不能死,他身上還有很多秘密需要挖掘。
絕不能讓他死的太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