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老和江汐言同時抬頭看向說話的人。
江汐言見他又像狗皮膏藥一樣跟過來,不禁覺得好笑。
看來情緒調理的不錯,還知道跟她出來玩了。
正好待會兒可以安慰一下他。
“爺爺,你別和他一般見識。”她伸手端了一杯茶給裴老,可不能讓老人家上火傷身。
裴老看見裴澈就一肚子火,氣的拿起一旁的拐杖就去找裴澈。
“臭小子,你還敢來我這兒,看我揍不揍你。”
裴澈:“……”
不是吧。
這還是他親爺爺嗎?
他嚇得連忙控制輪椅,驚慌道:“爺爺,我是病人,你不可以打我哦。”
“我管你什么人,你都送到我眼前了,我怎么可能不揍你。”
爺孫兩人在后花園追的滿天飛,讓時北和江汐言都嚇了一跳,立馬就讓人上前幫忙。
一個都不能有閃失啊。
最終,裴老爺子還是被保鏢等人給拉住了。
江汐言真是被嚇到,連忙上前安撫:“爺爺,你一把年紀了,別動不動就想揍人,你閃著腰會讓我難過的。”
裴老冷哼了一聲,怒火滔天的瞪著裴澈,“看在汐汐的面子上,饒你一回。”
“謝謝爺爺大慈大悲。”裴澈接住了老婆給的臺階。
他一個人是不敢來老宅,更何況腿還坐在輪椅上,完全是過來找虐。
但老婆在就不一樣了。
老婆是護身符。
“臭小子,你給我記住了,你要是敢負了我家汐汐,我就讓你爸和我的資產都留給汐汐,讓你一個子都碰不到。”裴老憤憤不平的警告,說完還不忘震幾下拐杖,好展現他的威嚴。
裴澈覺得以他爺爺喜歡汐汐程度,他要是真出軌,必定是這樣的孤家寡人,身無分文的下場。
雖說現在也是啥也沒有,窮的響叮當,全靠老婆養他。
“爺爺,我記住了。”
江汐言覺得這對爺孫兩人絕對是一對活寶,逗得她情緒波動也挺大。
見他態度良好,裴老才沒有橫眉瞪眼,聲音也軟了下來,“腿怎么樣了?”
裴澈的身子愣了一下,神色都暗淡了下來。
復健是一件挺難的事。
比賺錢還難。
江汐言看出裴澈的落寞,心揪疼了一下,一直高高在上的男人廢了腿,人人都看他是殘疾人的標,自尊肯定受挫,心里也很難承受吧。
“臭小子,你不會真想當殘疾人了吧?”裴老不客氣的說出那三個字。
江汐言的心提了起來,眼睛都睜大一圈,怕自家老公會承受不住爺爺的話。
裴澈低著頭,黑眸鎖著那條受傷的腿,神色難辨。
“爺爺,你別這么直接。”江汐言心疼的開口,不想爺爺再打擊裴澈了。
裴老立馬站起來走到裴澈的面前,臉色嚴肅,“醫生說你的腿有康復的可能,你可給我好好做復健,要是站不起來,以后你怎么保護我家汐汐?”
“我告訴你,你要是站不起來,我就讓汐汐……”
改嫁兩個字還沒說出口,裴澈立馬就打斷:“您放心,我一定會站起來,不給你亂說話的機會。”
說的有幾分咬牙切齒。
他爺爺能說出什么好話來?
“這還差不多,像我的孫子。”裴老樂呵呵的笑起來,拍了拍裴澈的肩膀,用力地捏住,警告:“抓緊把事情處理好,早點恢復記憶,我可不想看到熱搜上一直掛著你出軌的頭條。”
裴澈倒吸了一口氣,“爺爺,我知道了。您可以松手了。”
這是知道他沒法逃,肯定是故意的。
江汐言看到裴澈為了他振作起來,眼睛微微的有些泛紅,上前挽著裴老。
“爺爺,你快來看看我給你帶的糕點。”
裴老松了手,得意終于逮住臭小子收拾了一下,心情都通顫了。
不像以前,怎么都抓不到活蹦亂跳的臭小子。
“好好好,還是我家汐汐好,記得爺爺愛吃什么,不像某人,也不知道是不是來看我的,連隨手禮都不帶。”
裴老說完,還哼了一聲。
江汐言被裴老的話給逗笑,余光瞥了一眼也在笑的裴澈,見他都會笑了,緊繃著的弦才松了一些。
三個人坐在一起喝茶聊天,大部分時間都是江汐言和裴老在聊天,裴澈就靜靜地聽著。
直到中午,兩人留在老宅一起陪裴老爺子吃飯。
裴澈給江汐言夾了一塊魚放在她碗里,難得有機會可以伺候老婆,恨不得把老婆愛吃的菜都夾給老婆。
瞬間,江汐言的胃里翻漿滾浪,還未吃,僅僅是聞到就受不了的泛嘔了起來,起身就直奔洗手間。
裴澈整個人傻眼,腦海里自動浮現汐汐生病時候的畫面,唇色都白了。
他扶著輪椅快速的跟上,到洗手間門口擔心的問:“老婆,你怎么了?”
江汐言顧不上說話,又一次的吐了,吐得天翻地覆。
這讓門外僅僅聽聲音都知道老婆肯定難受死了,心直接提了起來,立馬就給陸彥哲打電話。
“你立馬來老宅一趟,不用,你準備好,我馬上送汐汐去醫院。”
裴老爺子見自家孫子緊張的要命,唇邊泛起了笑意,看得出孫子對汐汐是真的擔心,一定很愛汐汐。
只是想到汐汐懷孕后的反應這么強烈,又看她瘦的下巴都尖了,心底又開始著急了。
這樣下去大小都會營養不良了。
怎辦?
他上前拿走了裴澈的手機,對陸彥哲說:“陸家小子,你遲點去汐園一趟。”
掛了電話后,他便站在門口等汐汐出來。
裴澈傻眼了,看著手機被爺爺拿走掛斷,不悅的問:“爺爺,你這是在做什么?”
“汐汐只是有點不舒服,最近吃什么都吐,需要好好調理。”裴老解釋了一句,可沒說汐汐懷孕的事情。
孫媳婦要懲罰孫子,他肯定幫忙啊。
裴澈:“……”
怎么爺爺都知道事情,他還不知道了?
他不是每天和老婆報到嗎?
什么情況?
過了一會兒,江汐言洗了把臉才從里面出來。
她一出來就看見爺孫兩人都堵在門口,心底一暖,解釋:“我沒事,只是最近聞不得魚。”
“管家,把魚撤了。”裴老爺子立馬讓人去做。
管家讓人把魚端走后,又拿來了一個小盤子。
“少夫人,你吃點話梅壓一壓。”
“謝謝。”
江汐言吃到一顆酸酸甜甜的話梅,心口處的惡心才稍微好了一點。
哎~
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孕吐才能結束。
這一個月老操心了。
裴澈整個人僵住,看老婆狀態好點,擔憂的問:“老婆,你是不是胃又不舒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