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
李善長接到御旨,立馬趕到皇宮前來覲見朱元璋。
“哈哈哈,善長啊免禮免禮!幾日不見,看起來身子骨硬朗了許多啊。”
朱元璋看著李善長過來,笑呵呵地親自將他攙扶起來。
或許是因為再度得到朱元璋的信任和善意,讓李善長的心情平復許多,如今精氣神都和之前罷官在家時大不一樣,整個人的確看起來精神許多。
李善長受寵若驚,朱元璋如此對他如此和善,還是自己被罷官以來的首次!
“不知陛下傳喚微臣所為何事?”
李善長沒有忘記正事,和朱元璋寒暄幾句后好奇地問道。
“咱之前不是說了要引薦一個奇人給你認識嗎?今天正是時候。”
朱元璋想到陳平那桀驁不馴卻又滿腹經綸的模樣,說話時不由有些咬牙切齒。
李善長何等人物,精明得很。
看著朱元璋這般模樣,好奇心立馬被勾了起來。
很難相信有什么人能讓這位洪武大帝咬牙切齒的同時,還能保住性命。
“時間差不多了,免得等下沒趕上時候,善長現在就隨咱走吧?!?/p>
朱元璋說話間,就帶著李善長離開皇宮。
李善長剛開始還好奇地跟著朱元璋離開,可走著走著,李善長就感覺不對勁了。
李善長看了看四周逐漸人煙稀少的景物和越發陰森的光線的,心里頭不由開始發毛。
看向朱元璋的背影,猶豫片刻后,還是忍不住問道:
“皇上,您究竟是要帶微臣去哪兒???”
朱元璋轉頭過來,理所當然地說道:
“還能去哪兒,當然是詔獄了?!?/p>
“???”
李善長聞言頓時目瞪口呆,對朱元璋這個回答驚訝不已。
朱元璋卻像是早有所料的那樣,笑著說道:
“善長你是不知道這位奇人有多奇……總之,你自己去見了就知道我所言非虛了?!?/p>
朱元璋本來想說一些陳平的過往,可一來人多眼雜,二來又想起陳平那些咒罵自己的話,實在是沒好意思說出口,只能是在賣了個關子。
他越是表現得神神秘秘,李善長就越是好奇。
究竟什么樣的奇人會待在詔獄里?
要知道在此之前,李善長不止一次設想過朱元璋提及的這名奇人究竟是誰。
有想過對方是什么道觀的道士、寺廟的和尚,抑或者是海外來的傳教士,可怎么也沒想到這人是在詔獄里。
詔獄里面除了獄卒,不就是隨時都有可能處死的死囚嗎?
難不成皇上要我見的奇人是二者之一?
獄卒?不太可能,若真是奇人,能得到當今皇上的賞識,早就該升官發財,成為朝廷百官之一才對。
死囚?
那就更不可思議了,都成死囚了還能讓當今皇上刮目相看,甚至還要為自己引薦,這得是犯了什么事的死囚?。?/p>
“來,進來吧。”
等到真的進入詔獄后,朱元璋輕車熟路地帶著李善長走進監牢隔壁的一個隔間之中。
“皇上,這是?”
李善長滿臉疑惑。
不是說見人嗎?怎么是這么一個狹窄的隔間啊?也沒看見半個人影?
“噓,安靜聽好?!?/p>
朱元璋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又用手指了指隔壁。
詔獄監牢的墻壁是經過特殊改良的,隔壁的聲音可以清楚地傳過來,但是這邊的聲音卻不會傳過去。
朱元璋自然是不擔心李善長的聲音傳到隔壁去,而是擔心李善長太過吵鬧的話,會影響到自己聽陳平講課。
李善長好奇心越發旺盛,在朱元璋示意下,開始傾聽隔壁的聲音。
“朱棣、小雄英,我昨天給你們布置的家庭作業都有答案了嗎?”
很快陳平那慵懶隨意的聲音就從隔壁傳來過來。
“是個年輕人?朱棣……燕王!還有小雄英,這不是太子朱標的世子嗎?”
李善長一聽到此人的話,頓時吃了一驚。
這是怎么回事?
燕王朱棣和太子世子都在一座監牢里去見一個年輕的囚犯?
等等……
也就是說,皇帝帶著自己到隔壁,是為了偷聽他們的談話不成?
李善長潛意識里覺得自己這個想法太過荒謬,可是當他扭頭看向朱元璋時,卻發現對方正無比認真地在那里保持著一個傾聽的姿態,看模樣像是不想錯過任何一個字!
這是何等的夸張!
李善長甚至一度懷疑自己是在做夢,因為實在是理解不了朱家人心里面在想什么。
朱元璋看著李善長東張西望的樣子,又指了指墻壁,神情嚴肅,顯然是要讓他認真聽。
李善長沒法,只能收斂心中的雜念,準備聽聽隔壁究竟在講什么。
很快他就聽到朱雄英奶聲奶氣的聲音:
“先生之前留下的家庭作業,弟子根據您給的提示,覺得可以通過向他國大力傾銷我們的生產對象,進而讓其內部布匹供不應求,以此來擾亂他們的內部經濟市場!”
“哦?能說說你想出這個辦法的依據嗎?”陳平發文。
“之前先生講過生產力和供需關系對經濟的影響,又給了弟子提示,說是在飛梭織布機問世后,布匹數量會暴漲,市場也會出現供大于求的情況,很多從事紡織的工人會受到極大的影響,所以我想,將大明囤積、消化不了的布匹買去給別的國家,是不是就能做到影響他國經濟?!?/p>
李善長剛剛聽的時候有些愣神和不解。
‘生產對象是什么?好端端的布匹又為什么要銷售往其他的國家?大明朝的百姓自己都還缺布料呢。’
他卻是不知道,在陳平接連拿出珍妮織布機(紡線)和飛梭織布機(紡織)后,未來大明的布匹產量將會迎來一個爆發式的增長。
朱雄英正是因為考慮到這點,才會想出這個辦法。
“你能想到這點確實不錯,成功考慮到生產力和供需關系對國家經濟的沖擊,而今天我要講的就是如何通過掌控經濟,兵不血刃地拖垮和毀滅一個國家!”
此言一出,朱雄英和朱棣皆是發出一聲驚呼,就連朱元璋的呼吸也不由粗重起來。
李善長不明所以:
“這什么人啊,盡說些聽不懂的話,而且還夸下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