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殺了盛棠綰!我要殺了盛棠綰那個賤人!”盛士錦雙手抱頭,歇斯底里的嘶吼著:“父親你幫我!你一定要幫幫我!”
盛士錦眉頭緊鎖,只見地上滿是散落的雜物,還彌漫著股騷氣味。
白向明則是面色蒼白,披頭散發跟瘋子般坐在床上。
見兒子這幅狼狽模樣,盛士錦到嘴邊的責怪又咽了回去。
上前嚴肅道:“明兒你怎么這是?”
白向明死死攥著手下的錦被不肯說話,盛棠綰讓他受了如此大的屈辱,這讓他如何開口!
他現在滿心都是要殺了盛棠綰,讓她付出代價。
否則難解他心頭之恨!
見白向明不說話,盛士錦也惱了,這種事情失去掌控的滋味可不好受:“你們都是吃干飯的嗎?!”
“到底你們誰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何事!”
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猶猶豫豫地不知該如何開口。
“你不是想知道發生何事了嗎,我來告訴你可好。”白氏被侍女攙扶著進來。
盛士錦轉頭,莫名覺得白氏這話說的有股說不上來的陰陽怪氣。
他突然有點不想聽了。
白氏也不管盛士錦想不想聽,自顧自地說著:“你兒子以后就是廢人了。”
“他再也不能人道,不能傳宗接代了,而這一切都是拜你那好侄女所賜!”
“是她親手廢了明兒!”白氏說著突然情緒激動起來,眼淚猶如斷了線的珠子般。
盛士錦呆愣在原地,不可置信地掏了掏耳朵,他只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白氏并未說白向明的所作所為,正是因為她知道盛士錦看重的是什么。
盛士錦十分重視能不能有后,讓他知曉了這事,定會找上盛棠綰拼命。
到那時,兩人是死是活就跟她無關了,她會帶著兩個兒女回隴西,再也不會踏進京城這個是非之地。
白氏想的挺好,可她卻從來沒想過白明禾愿不愿意。
“白氏你什么時候也說會胡謅了!”盛士錦看著白氏失魂落魄的模樣,還是不愿相信,轉而又將目光落在白向明的身上:“明兒你告訴為父,你娘是胡謅對不對。”
“你怎么可能廢了呢,還是你堂妹做的,怎么想都不可能……”盛士錦在屋中來回踱步,嘴里不停地重復著這幾句話。
白向明咬牙切齒道:“母親說的不錯,以后我就是個不能人道的廢人了!”
“都是盛棠綰那個賤人所致!父親你一定要幫我討回公道!”
盛士錦來回打轉的腳步,猛地停住:“不可能……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盛士錦突然暴躁地將椅子踹翻在地:“盛棠綰你為何要毀了我兒!”
白氏看著盛士錦暴怒的樣子,忽然癡癡的笑了。
盛士錦這都是你應得的,對家中之事從來都不傷心,如今兒子廢了知道急了。
早干嘛去了!
但凡盛士錦有點出息,早就在隴西混出名堂了,又怎會需要回京城!
又怎會落得如此下場!
白氏破罐子破摔,反正已經這樣了,那就誰都不要痛快好了。
看到妻子跟兒子都跟瘋了樣,盛士錦再也坐不住了,叫囂著沖了出去,要跟盛棠綰算賬。
屋內的下人見狀紛紛也退了出去,有去追盛士錦的,有去請安信侯的。
他們本身就是安信侯府的下人,說到底主子還是安信侯。
要是盛士錦真的在府中惹出什么亂子來,吃不了兜著走的只會是他們!
白氏在白向明床榻上落座,抬手輕輕摸了摸白向明的頭發:“好兒子,你爹為你去報仇了。”
“別怕,為娘定會讓她付出代價的。”
……
這廂,盛士錦沖到盛棠綰院子時,她還并未歇下。
她自是知道白氏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今晚注定會是個不眠夜。
“盛棠綰!盛棠綰你給我出來!”盛士錦在院子里尖叫道:“我從前怎么沒看出你心腸竟如此歹毒!明兒可是你的親堂兄啊!你竟也能下的去手!”
盛棠綰在感春的陪伴下,從屋中走了出來。
站在臺階上居高臨下看著滿身酒氣的盛士錦:“二叔這么晚在我院子中吵鬧,可是有事?”
盛士錦朝地上啐了口唾沫:“我為了什么前來,你自己難道不清楚!”
盛棠綰素手輕抬:“難不成是為著堂兄的事?”
“二叔要是為了白向明而來,我勸你還是早些回去吧,莫要讓人蒙了心竅,將自己都給搭進去。”
“我看你就是胡說八道!”盛士錦怒從心起:“你毀了我兒!我必須要讓你付出代價!”
盛棠綰也不懼他,雙手抱胸,懶洋洋道:“那我倒要看看你二叔你有多少的本事。”
盛士錦氣紅了眼,從地上抄起跟棍子就朝盛棠綰沖了過去。
沒等他剛跑上臺階,感春飛起一腳就將盛士錦踹了下去。
盛士錦重重摔在地上,口中噴出口鮮血。
這幅身子早已被酒色掏空,感春都沒用力,盛士錦卻半天都從地上爬不起來。
“你!你這個逆女!竟敢對長輩動手!”
“你真是瘋了!”
正說著,外頭傳來陣陣腳步聲,與交談聲。
幾人循聲望去,是安信侯還有帶著鎮撫司前來的慕朝。
剛安信侯聽了下人的通報,剛到門口沒成想就碰到了滿身戾氣的慕朝。
登時半截血都要涼了,他這弟弟是闖了多大的禍連鎮撫司的都招來了。
慕朝將令牌亮在安信侯的眼前,他是奉命拿人。
這下安信侯是更懵了。
盛士錦瞧見門口黑壓壓的人亦是傻了眼,這不至于吧……
盛士錦眼珠子轉了轉,突然從地上強忍著痛爬起來,跑到安信侯與慕朝的跟前。
“兄長,這位大人,盛棠綰這個逆女不光目無尊長,對長輩動手!”
“她還!……”盛士錦咬咬牙到底說了出來:“她還心狠手辣的廢了自己的堂兄!”
“讓她的堂兄成了個無法人道的廢人啊!”
“這位大人你可一定要為我們做主啊!”
安信侯不可置信地目光落在盛棠綰的身上,她這是一個姑娘家能做出來的事?!
慕朝倒是沒什么反應,反而拍起了手:“廢的好。”
安信侯,盛士錦:???
不是,兄弟你沒事吧,你聽聽你說的這是人話嗎。
慕朝見兩人好似沒聽清,便拔高音量又重復了遍:“本督說廢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