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士錦表情僵住,卻又礙于對方身份不得不陪著笑:“慕督主您是不是弄錯了。”
“我是說……”
盛士錦話都還未說完,就被慕朝抬手打斷:“本督奉皇上命令,前來親自捉拿白向明。”
“白向明犯下滔天大罪,死不足惜,理應株連九族。”
安信侯聽到這話登時雙腿一軟,險些癱軟在地上。
株連九族……白向明這個混賬到底做了什么?!
剛剛下人只是簡單將情況同他說了下,所以安信侯并不知白向明到底做了什么。
眼下安信侯聽到株連九族都出來,便明白此事非同小可,加之盛棠綰今日的所作所為,安信侯立馬便聯想盛棠綰遇刺,山匪進城殺人之事。
如果白向明真的跟這件事有關,別說株連九族了,白向明就算是被暴曬在城墻都不為過!
安信侯三步并作兩步來到盛士錦跟前,一巴掌打在盛士錦的臉上:“還愣著做什么!還不趕緊將白向明那個孽畜帶過來!”
變故發生的太快,盛士錦還沒反應過來,便挨了自家兄長的一巴掌。
“兄長定是這位大人弄錯了!”
“明兒他無非就是不學無術些,怎會有膽子犯下株連九族的大罪呢!”
“肯定是弄錯了,肯定是弄錯了!”
慕朝神色變得不耐煩:“怎么,你是在質疑本督辦案不力,還是在質疑皇上決策有誤。”
“不敢!”安信侯拽著盛士錦就跪倒在地上,忙給盛士錦使眼色。
早知二房會給安信侯府惹出這么大的禍事,他絕對不會同意二房回京!
盛士錦不動手,那便鎮撫司的人親自動手,將還在床上的白向明給拖了過來。
因著鎮撫司的人可不會手下留情,動作粗暴,白向明身下剛縫合好的傷口又裂了開來,這會兒正汩汩流著血。
……
白向明被鎮撫司的人扔在地上。
“發生何事了?!”白向明云里霧里地便趴在了地上。
白向明抬頭,只見盛棠綰,安信侯,甚至還有他想要成為的慕朝都在。
這下是更懵了,他爹不是來給他報仇的嗎?這是作甚?
慕朝神色淡淡,居高臨下看著白向明如同在看一條死狗般:“還不交代交代你都做了何事。”
白向明就算是再傻也想到了,他猛地抬頭,怨毒的眼神死死盯著盛棠綰。
這個蛇蝎心腸的賤人!
廢了他不說,現在竟然還找來慕朝想要他的性命。
對于白向明的怨恨,盛棠綰倒是沒什么反應。
不過,這眼神給慕朝看的一陣火大,他往旁邊挪了步,將盛棠綰擋在自己的身后。
“你眼珠子不想要了?”
白向明聞言忙垂下腦袋,不敢再看。
“白向明你與龍威寨山匪勾結,買兇殺人,綁架朝廷命官的嫡女,還讓山匪進城當今殺害百姓,造成死傷無數,你可知罪。”慕朝聲音沒什么起伏,就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白向明不可置信地抬頭:“不,不是我!”
“這跟我沒關系!這不是我做的!”
慕朝:“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敢狡辯。”
白向明無助地搖搖頭:“真的不是我!我也是受害者!我只是……只是一時鬼迷心竅了!”
“求大人明察,我雖有參與,但主謀另有其人啊!”白向明知道自己狡辯也沒用了,既然慕朝親自來抓人了,那肯定是有證據的。
既然如此那就誰都別想好過了,誰都別想獨善其身!
“哦?”慕朝挑了挑眉:“那你倒是說來聽聽。”
盛士錦此刻是聽得滿頭霧水,他實在想不通前段日子的事怎么就跟自家兒子扯上關系了。
他想要為白向明開脫幾句,卻被安信侯給制止住。
安信侯死死鉗制住盛士錦,惡狠狠道:“閉嘴!你是真想毀了我們盛家嗎?!”
“為了個白向明將整個安信侯府搭上,你腦子是被驢踢了!”
“要是盛家因此受到影響,我第一個不放過他!”安信侯雙目通紅:“你若執意為你那個不成器的兒子說話,那你就別怪我翻臉不認人,與你斷絕關系,讓你滾出盛家!”
盛士錦抿了抿唇,不說話了。
要是再被趕出京城,那他的后半輩子就完了。
既然明兒……已經如此,那便也只能舍棄了。
盛棠綰冷眼看著安信侯與盛士錦,這兩人不愧是親兄弟,當真是一個比一個自私。
盛士錦為了自己不被趕出安信侯府,連親生兒子都能放棄。
不過,白向明的確也沒有什么再被救的必要了。
白向明垂眸,咬牙說出了那個名字:“是何宗!”
“是太師府的何宗!這一切都是他主謀的!也是他與龍威寨的山匪聯系的!”
“何宗現在就藏在皇后娘娘的宮中,慕督主您趕緊去拿人吧!”
安信侯聽后搖搖頭,白向明徹底沒救了。
既然慕朝親自來抓人了,那何宗定已經沒事,將罪責都推在他們這些小嘍啰的身上了。
再說了何太師不光是太子的親舅舅,在朝中地位更是非同小可。
能簡單解決的事,皇帝又何必往麻煩里辦。
慕朝勾勾唇:“來人,將白向明帶走!”
“白向明犯下大錯,非但不認,還妄想污蔑旁人,罪加一等!”
白向明這下是真的傻眼了,這跟他想的不一樣啊!
當即便大喊冤枉。
慕朝被他吵得頭疼,命人將他嘴堵住拖下去了。
白向明被帶走,慕朝眼神又落在安信侯與盛士錦的身上:“白向明雖理應被株連九族,但皇上宅心仁厚,念在安信侯為朝廷效力多年的份上,皇上也不忍無辜的盛二小姐因此被牽連。”
“所以皇上決定將白向明五馬分尸,且尸身在城墻下暴曬示眾,不得入祖墳,以儆效尤。”
此話一出,盛棠綰,安信侯還有盛士錦忙跪地謝恩:“謝皇上隆恩!”
安信侯睨了眼盛棠綰,他就知道有他這個女兒在,不說慕朝,就是沈妄也不會眼睜睜看著他們安信侯府就此被牽連。
見二人還杵著不動,慕朝道:“二位還有旁的事?”
安信侯反應過來,諂媚道:“沒了沒了,我們這就走!”
說罷,薅起地上的盛士錦就往外走。
如此盛士錦還有什么不明白的,定是盛棠綰與這慕朝有染!
都是盛棠綰這個賤人害得他兒!
不過,盛士錦也算是知曉了盛棠綰的靠山是誰,不敢再造次。
只能恨恨將仇給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