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霧桃便開始解釋近幾天消失的原因。
無非是他父親最后一次出任務時的同隊隊員信息,以及派發任務的戰區和相關領導。可查了這幾天,終究沒什么像樣的成果。
所以她來找爻辭,也有互相交換信息的意思。
可據爻辭復述的整個事件過程來看,她就是兇手,沒跑了。
“小辭,令尊有沒有什么仇人啊?或者是關系不好的人。”
怎么可能!
他父親雖然在家族里備受冷眼,可凡事從來不主動與人結仇,遇見事情也是能躲就躲,即使偶爾被欺負也秉承著吃虧是福的原則。
要說唯一有關系不好的人,大約是那幾個巴不得他們爺三死外面的哨夫。
“沒有...除了那幾個!”
霧桃秒懂。
“那令尊有沒有知交好友,亦或是出任務同行的隊友啊?”
爻辭想了想:“有,我三叔!鬼塵,但是我很久沒見他了。”
名字倒是蠻特別的,但她總感覺莫名的熟悉,難道又是某個原主欺負過的苦主?天姥奶真是一刻不停地捉弄她啊!
嗚嗚嗚~
【憋回去!這個不是苦主。】
霧桃:?
【護衛隊候選名單還記得么?鬼塵的名字在第76頁,一片空白!】
要不說這個世界早晚被人工智能取代呢,人家這腦子確實好用。
污染區內,剛剛收拾完最近肆意猖狂的“穢變體”后,彌初卸下輕鎧甲爬上回臨時基地的飛行器,剛打開光腦就收到十幾條加粗字體的小報告!
[室友白雨]:小初啊!任務結束就趕緊回來吧,家沒了!
[室友雷澤]:初哥,爻辭偷家!向導小姐跟爻辭在訓練室muamuamua了。
[室友特斯特]:彌初,好消息,隔著面具親的。
[室友雷澤]:靠!送戒指了!
......
看見消息的彌初只覺呼吸不暢,接著“梆”的一聲清響,兩眼一翻,雙腿一蹬暈厥過去。
“彌初大人!大人......銀臨大人不好啦,彌初看著看著光腦突然猝死了!”
“嗯!”
“銀臨大人,快別嗯了,瞳孔散大,人要沒了!”
向導宿舍。
廚房里鍋鏟翻飛作響,霧桃正在給自己炒火鍋底料,她最近很缺這種辣蒿蒿的味道,食堂的菜系多符合哨兵口味,她食之無味,在吃下去恐有上吊的趨勢。
那些干巴lunch她真的吃不來,面包、雞蛋、番茄、還有黃油清煎的牛排合在一起就是哨兵最愛的飯。
哨兵能保持那么好的身材,這些干干巴巴功不可沒!
“主人,你在做辣椒開會么?”
嘖~
小孩子什么都不懂。
正炒得熱火朝天,赫蘇里的視頻邀請來了。
全息畫面中,赫蘇里正襟危坐于辦公桌前,軍帽依舊如初見時那般壓著煙紫色的瞳眸,將眼底情緒藏得密不透風,任誰都看不清。
他照例寒暄,詢問了向導是否適應黑塔的工作節奏,亦或是有沒有哨兵生事。
“托指揮官大人的福,沒有不適應,一切都很好。”
霧桃依舊邊炒邊答復,屏幕后的那抹煙紫色遲疑了一瞬,緩緩拿出了抽屜里的文件。
“霧桃向導,有個急救任務可能需要你。”
一聽有任務,霧桃趕緊扔下鍋鏟,火鍋底料可以一會再炒,錢不掙不行啊,出任務可是跟星幣直接掛鉤的。
赫蘇里看著手里的資料淡淡道:“昨天,我收到銀臨的消息,他的隊員在執行任務后出現暈厥狀態,疑似被穢變體感染。”
穢變體,污染物歷經漫長進化而成的高級形態,在這一過程中,它們逐漸孕育出了智力。而且級別越高的穢變體,其智力就越發達,實力也越強勁,應對起來也越棘手難纏。
彌初他們就是被一只SS級穢變體污染,那只穢變體進化出了特殊能力,可以在哨兵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也就是隱身能力。
所以小隊成員才會在不知不覺中被感染。
赫蘇里繼續:“霧桃向導,可以參加么?”
“當然可以!我參加!”霧桃回答得擲地有聲,其實腦子里已經打起算盤,根據向導薪資表里的數值計算,穩扎穩打——三萬!
見向導嘴角溢出難以掩飾的激動,赫蘇里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起來,“時間明早七點,一起出任務的還有爻辭、阿猞、帕西諾等...五位哨兵,霧桃向導早點準備,記得別遲到!”
“是。”
掛斷視頻,赫蘇里摘下黝黑軍帽,修長的手指捏了捏眉心,眉宇間覆著一層沉郁。
桌前的文件上赫然寫著——
[向導烹飪水平:否。性格特點:貪生怕死!]
翌日。
當霧桃到達出發點時,帕西諾、爻辭已經準時守候在那,看樣子提前到了很久。
才六點半,來那么早當吉祥物么?
霧桃乖巧地微笑:“不好意思,我來晚了。”
“向導小姐沒晚呢,是我們來得太早,哨兵經常出任務四體太勤,總是沒多少覺。”帕西諾適時接話。
呵!
諷刺她四體不勤,偷懶愛睡覺?
藍環章魚就是嘴欠,比之涼夜有過之而無不及,兩人簡直就是黑塔的博物館雙子星,嘴毒得跟什么似的,真想把他們的嘴...
【把他們的嘴親爛~~~】
額!
“姐姐,你來得好早!”離著還有段距離,阿猞就揮著手朝霧桃打招呼,臉上笑得跟朵花似的。
說起來也是天上掉餡餅,室友吃錯東西讓他幫忙出任務,等他拿到計劃書的那一刻才知道,自己心心念念的向導也在其中,他的主要任務是保證向導安全。
爻辭聽見阿猞喊出的那聲“姐姐”,眸色明顯陰沉了許多,霧桃沒看見,卻被長著9個大腦的章魚哥盡收眼底。
帕西諾雙手束在胸前會心一笑。
哦!是撞款了!
爻辭率先邁開大步走進星艦,霧桃緊隨其后,瞥見爻辭帶著自己送的戒指,心里還有點小確幸。
誒!
不對啊,她記得那天戴的是食指啊,怎么今天跑到無名指上去了?
嗯,肯定自己起得太早,記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