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當霧桃到達會指揮室時,室內已坐滿哨兵前來觀摩的哨兵,畢竟很少有向導真切前往一線,大多數都是藏在星艦里作秀。
哨兵提前的好習慣真的不好,襯得她像個好吃懶做、專橫跋扈的不良向導,她只是喜歡踩點到又不是遲到,一個個都什么眼神啊?
也不怪哨兵們舍不得移開視線。
昨天精神力放空后,霧桃的精神力不降反升,此刻她周身籠罩著一層瑩潤的光澤,眉宇間舒展著清朗,連發絲都透著蓬勃的生氣。
銀臨雙手交扣置于桌面,直入主題:“開始吧!”
彌初左手一劃一幅破舊教堂的實時地圖顯映在辦公桌上方。
銀臨:“首先確定本次任務優先級,向導為優,教堂附近的居民次之,清楚穢變體居后。”
他站起身放大地圖,“前線偵查顯示,這只擁有隱身能力的“穢變體”等級在SS到SS+間波動,曾三次逃脫黑塔清繳,教堂外圍的檢測儀證實,它至少三天沒離開過教堂,正處于虛弱期。”
“此次任務分為三組,突擊組:帕西諾、爻辭、阿猞。外圍組:彌初、卡卡、小谷。替換組:......”
銀臨看向辦公桌對面的向導:“霧桃向導,此次任務你跟突擊組,除了他們幾人,我會隨身保護。”
“各位還有什么補充么?”
指揮室異口同聲:“沒有!”
“最后重復一遍,保護向導是此次任務的重中之重。”
“是!”
三小時后。
霧桃隨突擊隊率先抵達黃沙漫天的貧民區,道路兩旁的孩子與大人,一瞥見黑塔標志的作戰車,便如受驚的兔群般倉皇奔逃,瞬間散入破敗街巷。
“她們是在...害怕?”
“是的,姐姐,黑塔的名聲在哨兵圈里是最臭的,因此多數普通人見了我們都跟撞到閻王一樣,唯恐避之不及,你別害怕姐姐,阿猞會保護好你的!”
“呵!保護?憑你那只SS的小騷貓么?”
章魚哥憤懣噴麥,昨晚九個腦袋發電一宿,他也沒想明白,向導最后是怎么用僅剩的精神力疏導哨兵的。
他就不該多管閑事,銀臨把向導護在身后時,她那副感激涕零的樣子,再對比看向自己時的冷淡疏離,每想一次,心頭的火氣就竄得更高。
不知好歹的蠢女人!
昏黃天光下,殘破教堂的輪廓在陰影里扭曲,無聲漫出一股莫名的詭異感。
哨兵都召喚出自己的精神體圍在向導身邊,一時間,霧桃仿佛深陷動物園,身側貼著半人高的白虎,肩膀蹲著小猞猁,懷里是金絲猴和小孔雀。
隱約能看見,金絲猴與小孔雀的雙眼都染著猩紅,透著咬死對方的樣子。
而藍環章魚。
正翹著柔軟的觸腳接近,它只是一只缺少向導愛撫的小章魚罷了,它懂什么?即使帕西諾明令禁止它靠近向導,它也已經都拋在腦后。
“霧桃向導,記得跟在我的身側。”銀臨在次囑咐。
黑荊棘密密麻麻裹住教堂,一絲光線也透不進,昏暗的空間里,彌漫著食物腐爛的腥臭,混雜著塵埃和腐朽的氣息。
霧桃十分聽話地緊緊貼在銀臨身后,隱隱有牽住對方小手的想法。
爻辭取出探測儀,對準教堂內部各個方向掃描,紅色激光束掠遍每處角落,屏幕上隨即浮現出幾個格外模糊的陰影。
倏地——
探測儀發出“滴滴滴”的警報。
哨兵們都清楚這是發現穢變體的預兆,立刻把向導護在中間,精神體們瞬間切換成戰斗形態,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的動靜。
爻辭拿著探測儀繼續掃描:“穢變體在那面墻后面,不對......有移動痕跡,在正前方的雕像后...”
話還沒說完。
墨色的暗影便從雕像里剝離,在半空中慢慢匯聚化成了人形黑霧,通體漆黑除了猩紅的眸子,它緩緩張開嘴,源源不斷的黑水朝著她們噴涌而出。
“它在釋放污染域,打開鎧甲防護。”銀臨大喊。
眾人迅速調整輕鎧模式,金屬質地的撥片瞬間貫穿鎧甲全身,抵擋了大多數的黑水,穢變體猩紅的雙眼越發扭曲,顯然,他被激怒了。
比上一輪更濃稠的黑水噴射而來。
霧桃急忙釋放精神力構筑安全域,一道透明的拱形屏障瞬間成型,將所有哨兵都護在里面。
穢變體看見人群中的向導,立刻停下了黑水攻擊,圍著安全域周圍“滋滋啦啦”的叫囂,仿佛是要吃掉那塊美味的小蛋糕。
就在它準備沖碎安全域屏障時,一只光劍狠狠砍進了它的腰腹,它的下半身開始消散,黏膩液體自削斷處淋淋灑灑,只余上半身懸浮于半空,
伴隨教堂里昏暗的氣氛,畫面更加詭異,比之深夜床鋪前的繡花鞋,電視里爬出來的貞子有過之而無不及。
接著,僅存的上半身也忽然消失。
爻辭收回光劍,拿出探測儀繼續檢測,但屏幕里始終沒有任何一點痕跡。
“怎么辦?它隱身了,探測儀檢測不到它的具體位置,會不會已經逃走了?”
準備在外圍接應的彌初就不愛聽這話了,他兢兢業業地守著,怎么可能會讓那玩意跑掉,焦急開麥:“爻辭,你沒本事別怪外圍,我在外邊守得死死的,連一只蒼蠅都飛不出去,這要是我在里面,親愛的向導小姐都坐上回黑塔的星艦了,菜就認,別甩鍋!”
爻辭眉毛擰成了麻花,煩躁地看向霧桃,對上的卻是她心虛避開的視線。
“閉嘴!”
他冷冷回了一句,然后關了彌初的麥。
帕西諾打開工具箱,從里面拿出幾只氣味擴散劑,“爻辭,光劍拿過來,探測器檢測不到,讓精神體上。”
透明液體被灑到斬殺穢變體的劍刃上,一股比剛才更甚的腥臭味道撲面而來,他拎著劍在每個精神體面前走了一圈。
精神體們聞到味道,開始在教堂內尋找。
霧桃還在研究是否能用精神力逼那只穢變體現身,懷里就被銀臨塞了一只激光槍。
“會用么?”
應該和游戲里使用說明差不多吧?畢竟她從前是吃雞戰場G港槍神。
她信誓旦旦:“會!”
下一秒,臉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