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中快速結印,十面金色鏡子般的空間門憑空浮現(xiàn),門扉泛著如實質的光暈,每扇空間門大的能容納數(shù)百人。
赫蘇里咂舌,他從前竟對神皇的力量一無所知,即使是赫藍也做不到這些吧?
霧桃“啵”的一口吻在愣怔的赫蘇里唇邊,她柔聲:“沒辦法,小赫的能力太優(yōu)秀,妻主偷學了兩手?!?/p>
鬼塵的目光游弋在空間門與赫蘇里之間,他眸色轉暗,不知為什么,心中竟有一絲絲的胸悶氣短。
是他的能量炮比不上空間門嗎?
霧桃心中“?!钡囊幌侣舆^幾句悄無聲息的心聲。
三萬年前,她遇到小龍時足足用了三天才讓他放下敵意,跟她回家,現(xiàn)在這個沉悶樣子簡直跟從前一模一樣。
她不懷好意的踱到鬼塵身邊,左臂緊緊攬住他的螳螂腰,“阿塵,你看這是什么呀?”
霧桃食指指尖燃著一團黑色的能量團,雖小卻蘊含巨大的神力。
倏地,能量團消失,鉆進鬼塵的胸腔。
“吾...”
“別吾...妻主送給阿塵的小禮物?!?/p>
其他哨夫腳步頓在那,一個個撅著小嘴巴哭訴,“神皇妻主~我們我也要~”
霧桃嚴肅:“要個球,從前不好好研習諸神法則,現(xiàn)在要也沒有?!?/p>
除了鬼塵和查理柯,那幾位小動物萬年前就好吃懶做,不喜歡修習神法,最后只堪堪修成人類形態(tài)。
尤其彌初,從小就喜歡金光燦燦的東西。
還有那只小章魚,上岸三次被曬干三次,好不容易是個愛學習的,居然偷偷學習火屬性神法,差點被烤成魷魚干。
所以,那幾位重生后都只是普通的SSS級哨兵
霧桃揮手送別眾人,穩(wěn)穩(wěn)躺進搖椅里,面前十面全息屏幕實時播放著進度情況,她把『身正不怕影子斜但能力有限公司』那股勢力也一起派了去。
三天后,三座邪殿被徹底摧毀。
五天后,又摧毀兩座。
六天后,眾哨夫陸陸續(xù)續(xù)返回,只差查理柯和銀臨那兩座沒有任何消息。
兩塊全息屏幕都是黑屏的狀態(tài),霧桃能感受到兩人還活著,沒有任何生命危險,但不知為何那股聯(lián)系被切斷,他們似乎遭遇了什么。
霧桃靜靜望著湛藍的畫面,驀地心尖一顫。
神印動了!
她垂眸,身形一瞬間憑空消失。
偏遠星一座荒廢的郊野,黑霧涌動下,一座通體漆黑的殿宇突兀聳立,無數(shù)荊棘密密麻麻攀騰在墻根,森冷氣息撲面而來,讓人莫名心悸想要逃離。
迷霧之中,銀臨跪在大殿神像前,灰色的瞳孔覆蓋著一層陰翳,漸漸趨于全黑。
他無知無覺,無論霧桃怎樣喊叫都沒有任何反應。
此時的他,正沉浸在青木織就的虛幻場景中。
在那里,他褪去現(xiàn)實中的壓抑與克制,不再被性冷淡的陰霾籠罩,敢直面內心的渴望,日子愜意悠然,他與霧桃還有幾個可愛的孩子。
那是他在現(xiàn)實世界中求而不得、難以跨越的心理障礙。
霧桃單手點在銀臨的眉心,一縷神識悄然竄進他的腦海,泛著白光的門擋在意識外,她輕輕推開,一室的旖旎勾纏。
那兩道重疊的赤條身影是...
她和銀臨?
哨兵胸膛劇烈起伏,大口喘息著,將現(xiàn)實中壓抑的情欲盡數(shù)宣泄而出。
她纖軟的柳腰上,已被按出一個個手印,紅痕深深淺淺,透著難耐的狼狽。
霧桃那條眉毛皺成毛毛蟲,她有些……反感。
倏然——
一道冷冽刺骨的厲喝破空而來。
“銀臨,你給我滾下來!”
紗簾之后,頎長的身影緩步而出,是另一個銀臨。
他周身縈繞淡淡霧氣,似乎是殘存意識析出的虛影。
床上的那個身影仿若沒聽見,還在縱情生色,銀臨拿著粒子槍對準那個放肆的身影,紅光掠過,那人即刻化成飛灰融進空氣。
他走向渾身無物的少女身前,悉心為她披上薄毯,遮去那曼妙的身形。
少女拽著銀臨離去的衣角,用力一扯把他帶進懷里,雙手急切的在他胸前摸索,嬌聲軟語帶著迎合:“阿臨,你不喜歡我嗎?”
銀臨挪開她的手,再次為她披上薄毯。
“阿臨~當真不喜歡我?”
他無視她的撒嬌,坐懷不亂,語氣平靜:“喜歡,很喜歡?!?/p>
“那為什么不摸摸我呀,我隨你處置...”她抓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要像剛剛那樣嘛~”
銀臨愣怔了片刻。
這次,他不在溫柔,強勢的抽回手,用薄毯把少女裹成一只蠶蛹。
少女嗔怒:“性無能的東西!”
他靜坐在床邊,目光微垂似在想著什么,須臾后,語氣平緩地開口:
“我知道你不是她,縱然披著她的軀殼,骨子里也不是同一人。”
“我喜歡她,卻不是貪婪覬覦她,她神圣不可侵犯,即使是虛幻中的我也不能玷污。”
“說出來你或許會笑,我在慢慢學習主動,一步步靠近她,我知道自己有心理障礙,也有清醒的自知,不敢奢求她的垂憐,只求她別討厭我,讓我靜靜在她身邊就好?!?/p>
他望向那個蠶蛹少女,“你終究不是她,也或許...我再也沒機會見到她了?!?/p>
幻境中的邊界漸漸泛起模糊漣漪,霧桃快速收回神識,在她看來,不需要幫助,他也能很快脫困。
不一會兒。
銀臨漆黑的眸子漸漸轉亮,眼前一張美艷的臉笑咪咪的盯著他,他嚇了一挑,猛地向后躲閃,起身狼狽的跑了...
那股左右心神的能量已經(jīng)抽離,他為什么還沒恢復清醒?
銀臨搖搖頭把那些疑問拋在腦后,取出空間紐中的能量炸彈安置在邪殿周圍。
幾分鐘后,漆黑的殿宇碎成沙礫,回歸荒蕪。
他又想起那個明媚的笑容,那張盯著他的臉龐,很真實...就像她真的來了一樣...
心底又知道那不可能。
哎!
他無奈嘆了一聲,大概是在自嘲思念太深。
腰間突然被一圈溫熱覆蓋,他下意識回頭...是那張日思夜想的臉。
她笑魘如花。
“抓緊啊,我的銀臨小寶貝。”
半空一面金鏡似的空間門展開,兩人的身形瞬間被金光吞沒。
露臺上空,霧桃攬著銀臨緩緩下降。
某人兩只手局促的杵在半空,不敢搭在她的腰間,也不敢亂動。
銀臨紅著臉似小女子似的望著霧桃:“現(xiàn)在...是幻境嗎?”
霧桃手上的力道加大,捏的他眼尾微動:
“試試...不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