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桃只是嘴上有些不著調,倒不是真的想立刻吞下銀臨這塊肉。
查理柯那邊還生死未卜呢,她終究不太放心。
又等了一天一夜,全息屏幕還是漆黑一片,耳麥沒有回音,甚至連查理柯的心聲都聽不到,除了知道他還活著,一切都是未知。
赫蘇里和鬼塵想親自去查探,畢竟他們相識多年,雖情分廖廖,舊怨卻積攢得不少,到底不太想讓他輕易的死了。
霧桃言辭拒絕,萬一是青木作祟,兩個小家伙恐怕要有去無回。
鬼塵還想爭取,被霧桃一個唇堵唇的大動作愰得失了神。
一個眨眼間。
霧桃已經化成一縷金光消失在露臺。
其余哨夫們無語地盯著鬼塵,早知道也跟著一起爭取了,不過,他們根本沒功夫嫉妒,三萬年前落下的功課,現在必須補齊。
身為哨兵有向導守護,身為神明有神皇庇佑,他們不能永遠活在妻主的羽翼之下,堅決不做廢物男人。
-------第三區·偏遠星-------
查理柯攥干消毒棉巾擦拭著身上淋漓的血跡,后背蔓延著無數道猙獰的傷口,深可見骨。
這是第三次傀儡攻擊留下的傷痕,他終究沒抵住那些源源不斷的進攻,也沒保護好那些人,就連霧桃交代的任務也還沒完成。
那座邪殿,他無可奈何。
查理柯垂著眸子,一臉的失魂落魄,鮮血順著胸部汨汨留下,他卻渾然不覺。
原來。
查理柯所選的這座邪殿與其他完全不同。
三萬年青木死亡,主殿也隨之崩塌,這座新生的邪殿是在原有的殘垣上搭建的,因此,暗物質比其他殿宇多出幾十倍。
更棘手的是,那些暗物質持續彌漫擴散,悄無聲息地侵蝕著周圍哨兵的心智。
眾人漸漸沉溺于虛幻泡影,在不知不覺中淪為滋養青木的養分,隨著時間推移,他們最終徹底變成傀儡,成了被青木操控的行尸走肉。
最開始只有幾百公里內受到影響,但隨著傀儡數量的增加,幾千公里之內都沒有活人。
青木需要源源不斷的暗物質維系神力,為此必須不斷獻祭,一周之內至少要殺上百人才能確保他的神力不斷。
查理柯剛踏上這顆星球時,正好遇到傀儡在圍攻一隊執行任務的哨兵,在他們之中還有三位出來歷練的向導。
他想起霧桃的話,所以救了他們。
可青木似乎知道他是來摧毀邪殿的,無數傀儡一輪接著一輪出去殺人,他擋了一次又一次,最后連他自己也身負重傷。
如果是其他哨夫大可以求援,唯獨他不行。
他犯過錯,心中有愧。
所以這次想憑一己之力做一點微不足道的彌補,給霧桃看看他悔過的真心。
下屬慌不擇路,撞到他身邊的水盆,一汪水傾灑一地,倒映出他血葫蘆一樣的身軀,他似乎在那汪水里看到了她。
“老大,傀儡又來了!這次的目標還是那幾個向導!”
他不顧身上蜿蜒的血跡,毅然決然地換上輕鎧甲,他想到了一個能摧毀神殿的辦法,雖然他可能...
算了。
他不在想那些,把那幾位向導安置在臨時搭建的指揮所里,他召喚出獨角獸迎戰。
或許是青木老家的原因,這次的傀儡質量比向導公會那次強了不少,人均SSS級哨兵。
查理柯手中的金屬圓片無限放大,像利刃一樣掃過那片黑壓壓的傀儡,頓時,無數掙扎的軀殼一分為二。
他實力強勁,可傀儡勝在數量龐大,倒下一批還有另外一批趕上來。
殺不完。
根本殺不完。
他雙手懸于半空,幾十公里外的鋼鐵結構瞬間扭曲坍縮,如液態般重塑,凝聚成百米寬的巨型金屬圓盤,朝傀儡呼嘯砸去。
圓盤下落的瞬間,數以千計的傀儡被砸成傀儡餅。
他迅速取出空間紐中的小型撲翼機,飛向最西邊的邪殿。
這次,他踏馬直接往死里撞,就不信撞不碎那面透黑的屏障。
撲翼機開啟最高速度巡航,查理柯找準位置跳機。
“嘭——”的一聲強烈爆炸后,撲翼機撞得七零八落,一堆破銅爛鐵直直墜向地面,那面屏障出現蛛絲般的裂隙。
查理柯踩著圓片站在半空之上,雙手輕抬于胸前,四周地面不斷飛出金屬圓珠,慢慢凝聚成一柄泛著寒芒的巨型大刀。
他用力揮手,利刃狠狠沖向屏障。
劇烈的撞擊波動激起漫天煙塵,待飛灰散去后,那面屏障轟然崩裂。
一線黑色的光從邪殿中迅速飛了出來,青木的分身傀儡凌空而立,輕蔑地與查理柯對峙。
上次,查理柯就是被他傷得體無完膚。
“你叫查理柯?”
“你爺爺在呢!”
青木那具傀儡表情幅度不大,可還是能從細微之處看出來,他有一瞬間的錯愕。
他挑撥:
“同樣都是哨夫,我的桃兒偏偏把你派到最危險的地方,看來你的神皇大人不怎么在意你啊!”
查理柯粉色的眸子眨了一下又一下,他沒想到這個青木說的話還怪好聽的嘞,四舍五入之后,不就是...“都是哨夫”和“你的神皇大人”。
雖然他還不是哨夫,可聽到這句,渾身還是止不住的燒出粉色泡泡。
他不禁咧起嘴角:“我謝謝你啊!”
聽起來陰陽怪氣,但確是真心的。
傀儡臉上又是一陣錯愕:“你還不明白嗎?她不在意你,不如你歸順我,我施舍你些神力,怎么樣?”
查理柯猛然回身筑起一道金屬盾牌,在他身后,一只三叉戟狠狠盯在盾牌上。
連傀儡都深諳偷襲之道。
“你踏馬要打就打,別逼逼那些沒用的。”
查理柯踹碎那只三叉戟,手中暗暗積蓄著金屬能量,他也要偷襲,只是目標并不是那具傀儡,而是下方的邪殿。
被識破偷襲,傀儡也不在多言,化成一道疾電猛然沖向查理柯。
他被強橫的能量踢飛出去幾百米,撞上一面廣告牌,扣都扣不下來。
傀儡并沒有就此停手,他催動神力,把那面廣告牌狠狠揉捏,眨眼間就變成一團皺巴巴的金屬圓球。
即使穿著輕鎧甲,查理柯依舊能聽見骨頭不堪重負的“咯吱”聲。
身上的傷口在擠壓中再次崩裂,他胡亂泯干唇角溢出的血,眸子里閃過一縷精光。
用金屬殺他?
在做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