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需采購可是肥差中的肥差。
原本這些人以為,就是單純的捐銀子而已。
他們的銀子,也是辛辛苦苦賺過來的,怎么可能這么容易捐?
哪怕是之前立功德碑,他們最多也就象征性地捐一些,只要面子上不是太難看就行。
名聲哪有銀子重要?
既然做了行商這一行,他們就沒有想過要在乎自己的名聲。
但現在,他們無論如何都沒想到,竟然還有軍需采購這個天大的機緣!
只要能夠把握住這個機緣,想賺多少銀子沒有?
范修一個剛開始經商的小輩,竟然還妄圖染指此等機緣,簡直就是癡心妄想!
一瞬間,
大廳里面吵成了一鍋粥。
劉知縣看著眼前熱鬧的一幕,強壓住內心的喜悅,向范修投過去一個贊許的眼光!
他就怕搞不到銀子。
這可是彭城那邊交代下來的任務,要是完不成,他這個知縣也就當到頭了。
但現在,
怕是能夠超額完成了。
至于軍需采購?
這事情,他確實能說得上話,但至于最后由誰來負責,最后還要看彭城那邊的拍板。
一群人吵個不停。
中場休息的時候,范修跟劉知縣提出了告辭。
“你要走?商量還沒出結果呢。”劉知縣問道。
范修搖頭道:“后面的我就不參加了,也搶不過這些人,如果最后知縣大人沒有湊夠銀子,到時再來找我,咱們再想辦法。”
劉知縣笑著拱手道:“應該沒問題,還要感謝你,幾句話就讓這些人急著掏銀子,不愧是范大舉人啊!本官在此多謝了。”
范修趕緊回禮道:“知縣大人言重了,那學生就先告辭了。”
隨后,
范修離開了縣衙。
結果剛走出門,趙德福就跟了過來。
“咦?”
范修驚訝道:“趙老哥,你不在里面跟那些人爭嗎?”
趙德福翻了個白眼道:“我不了解他們,我還能不了解你?要是這里面真有什么好處,你會就這么輕易的罷手?”
范修:“……”
他很好奇,在趙德福心里,他范修到底是什么人?
范修解釋道:“我是明知道跟他們爭不過!再爭下去也是浪費時間!本來想著今天去彭城的,不過現在看樣子,是去不了了。”
“嘿嘿。”
趙德福搓著手道:“我也爭不過,而且我也不喜歡折騰。”
范修無語道:“不喜歡折騰,我怎么聽說,你又納了一房小妄?你這不是挺喜歡折騰的嗎?”
前兩天,趙雨霏偷偷來過馬場,告訴了他這件事情的。
那小妄的年齡,甚至比趙雨霏還要小,而且不是從青樓里面買的,而是真正的良家女子。
至于怎么取來的,趙雨霏也沒說。
不過那八房小妾性格挺好的,就是太喜歡吃肉,看到肉就走不動路。
“咳咳。”
趙德福不好意思地說道:“這不是想生個兒子嘛,生了三個女兒,一個兒子都沒有,再生不出兒子,我這恐怕是要絕后了,所以才不斷地納妾嘗試。”
范修是知道趙德福家里的情況的。
趙雨霏在趙家是小女兒。
在趙雨霏之上,還有兩個姐姐,大姐出嫁,二姐招的贅婿,以防萬一最后真的沒兒子。
本來趙德福也想給趙雨霏也招個贅婿的。
不過看到趙雨霏和范修的關系,趙德福也放棄了。
這么有本事的姑爺,怎么可能當贅婿。
范修輕笑道:“我說你怎么經常走路扶著腰,原來是整天想造兒子啊,需要照顧八個婆娘,真是為難你了。”
“唉……”
趙德福長嘆道:“能怎么辦?我他媽為了要兒子,都是專挑月事的時候上,就是一個個的都不爭氣啊。”
范修愣了一下,趕緊說道:“你等會兒,專挑月事的時候上?”
“對啊。”
趙德福回道:“大夫說,月事的時候懷上的幾率大,我都懷疑我是不是老了,不行了。”
范修:“……”
這趙德福是個猛人啊!
浴血奮戰!
能懷上才他媽有問題啊!
范修無語道:“你不是不行,你是傻!誰他媽月事的時候能懷上啊,哪個大夫告訴你的?這他媽不是耽誤人嗎!”
趙德福驚疑不定地問道:“啥意思?這有問題?”
“不是有問題,而是問題大了!月事的時候,根本就不可能懷上!”范修以手扶額無奈道。
他現在是看出來了,這大胤王朝的人,把女人的安全期和易孕期給搞反了!
不過華夏古代歷史上,好像也是搞反了。
“祖宗!”
趙德福瞬間激動地拉住范修的胳膊,急切地說道:“教我怎么才能懷上!只要我能有兒子,你要什么我都答應你!哪怕是你要我那第七房小妾,我都送給你!”
“咳咳。”
范修輕咳一聲道:“這個以后再說,我有一計,你把你那幾個夫人的月事,給我寫一下,我給你算算。”
“你還會算卦?”趙德福驚訝道。
范修故作低沉地說道:“略懂,略懂。”
算卦他不會!
但推算生理期這不是有手就行嗎?
往前推十四天不就行了!
不過,
既然趙德福這么說了,這不得裝得神秘一些?
“好!我相信范舉人!來!”趙德福激動地說道。
隨后帶著范修,回到了酒樓,立刻把幾位夫人的月事時間,全部都給范修列了出來。
可以看得出,
趙德福是真的都是在他的夫人月事的時候行的房,這些月事記得賊清,包括多少天一次,以及下一次的時間。
范修一手持筆,一手故作低沉的掐訣。
隨后,
按照這些日期往前推十四天,把那兩天的日期都標記了出來,而且每一個,都標記了好幾個月的時間。
隨后,
把紙清安給了趙德福。
“給,你按照這上面的時間,去跟你的夫人們同房,兒子不敢保證,但孩子肯定不會少。”范修說道。
八個太太,都是生理期同房。
要是還懷上了,那只能說明趙德福是真的不行了。
趙德福接過看了一眼,隨后皺起眉頭。
“這……這些日期,好像都是大夫說的最不容易懷上的啊?完全相反,你這算得真的沒問題嗎?”趙德福驚疑不定地問道。
范修淡淡一笑道:“我算的絕對不會有錯,你就按照我這上面的日期來就行,就是你這身體,不知道能不能撐得住?”
趙德福緊咬牙關道:“哪怕是死,我也不能讓老趙家在我這里斷了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