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敗了?!怎么可能?你們不是號稱黑市最好用的賞金獵人嗎?”蔚玉輕接到電話,嚇得魂飛魄散。
那個從葉浮衾手下僥幸撿回一條命的獵人,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說了當時的情況:“她身邊有個很厲害的覺醒者保護,我從來沒見過那么厲害的異能,可以隔空勒緊我的脖子……”
他想到那個場景,忍不住渾身顫抖。
同為覺醒者,即便有很強的異能朝他攻擊過來,他也可以感受到異能的波動,可他方才遇到的那個人,異能像是凌空變出來一樣,讓他完全無法捕捉。
想到他能從這樣一個人手下僥幸撿回一條命,他現在只剩下無盡的后怕,只想快點離開這個鬼地方。
“給我錢,快點給我錢!我再也不接你這種任務了。”
蔚玉輕罵到:“人沒殺掉還想要錢,你怎么不去死!”
賞金獵人原地破防:“跟我一起出來的兄弟全死了,你現在還想賴賬?”
“說好的事成之后付錢,到底賴賬的是誰?”蔚玉輕聲音尖厲起來:“有本事你就繼續(xù)去追,追到蔚書瑤,殺了她,我把所有人的尾款全都算給你。”
“呵。”葉浮衾聽到這里,收回了抵著賞金獵人的匕首。
那賞金獵人原地一倒,癱在地上,把自己的通訊器捧過頭頂。
蔚書瑤從獵人手里拿起通訊器,壓抑著顫抖的聲音,問:“為什么?”
蔚玉輕猝不及防聽到姐姐的聲音,心跳如擂鼓,嚇得“啊”一聲把自己的通訊器丟掉了。
設備并沒有摔壞,蔚書瑤可以聽到通訊器那頭傳來蔚玉輕害怕至極的聲音。
她覺得好笑,也覺得荒誕:“我以為你是這個家里唯一能活得快樂的人。害怕你嫁給宴同洲,我才會同意那門婚事,后來你想得到他,我又讓給你,我已經躲到第四星區(qū)了,為什么……為什么……”
蔚玉輕不說話,只是瘋了一般從房間里撿起個東西,用力砸向通訊器!
終于,那通訊器徹底裂成兩半,蔚書瑤如夢魘一般的聲音徹底消失了。
通訊器的這一頭,蔚書瑤也把斷掉的通訊器扔到一邊。
她疲憊地轉向葉浮衾:“你又為什么要救我?你是誰派來的?想從我身上得到什么?”
葉浮衾毫不掩飾地回視她:“我需要你和種子。帶你去個地方,看過之后去留隨意,跟不跟我走?”
“不跟你走,我又能到哪去呢?”蔚書瑤慘笑一聲,跟上了葉浮衾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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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星區(qū)監(jiān)獄發(fā)生暴亂的事,很快就傳遍了新聞。
這件事民眾們當做熱鬧看,可聰明人卻都看出了問題。
“出入星區(qū)毫無記錄,來無影去無蹤,提前操控電子眼,抹去了所有的監(jiān)控記錄,能同時破壞監(jiān)獄里的大量門鎖,毀壞獄警的槍械,事后輕松帶走目標人物……這一切的作案手法都太熟悉了。我們帶回來一個賞金獵人,據他描述自己被束住脖子的感受,跟蕭翰星在中心醫(yī)院被束住的那次很像。”
凌燃對司令酆國新匯報著情況。
酆國新說:“又是那波人。”
凌燃:“只來了一個,但對付第四星區(qū)那幫獄警綽綽有余。”
酆國新:“你覺得他們這次行動,是沖著蔚書瑤去的,還是沖著牢房犯人去的?”
凌燃想了一下,說:“應該是沖著蔚書瑤。我派人查了蔚書瑤最近在種子基地的實驗,分析報告上看,她似乎在研究第四代改良谷種上有了一點實驗進展,但由于她沒有同組同事,實際情況只有她自己知道,而且她還帶走了實驗谷種。”
酆國新說:“按這個思路,對方帶走了蔚書瑤,是打算培育谷物……”
糧食、人口、武器,這是立國的三大根本。
現在那些人已經對糧食下手了,酆國新感到不妥,說:“我會提醒元首注意農業(yè)相關人才的情況,但恐怕他不會聽。監(jiān)獄暴亂,他只會聯想到實驗室的樣品庫又缺了,會影響蕭翰星的進度。”
蠢貨有時候太蠢,也夠讓人頭痛的。
凌燃說:“我會派人加強各星區(qū)種子基地的防御。”
酆國新說:“要再看得長遠些,從現在起,所有基礎建設的物資,比如鋼鐵、礦產、能源……的流向,要形成全面監(jiān)管,這事靠軍部的情況辦不下來,得聯合總參院。”
他說到這里頓了一下,知道凌燃與總參院關系一向不好,他想到了一個合適的人:“讓蕭翰陽去,蕭家能在總參院系統里說上話。最好還是有宴家的加入,只是宴同洲那個人瘋瘋癲癲的,不知道對什么感興趣……”
這個問題凌燃心里有了答案,宴同洲只要葉浮衾,但是葉浮衾活著的事,凌燃不打算告訴酆國新,所以他緘默不言。
與此同時,宴同洲那邊也在密切關注著這些事件。
自從上次發(fā)現葉浮衾的監(jiān)控之后,他就學聰明了,雖然他不知道葉浮衾會把自己用異能偽裝成什么模樣,但是格局放大點就能發(fā)現,星區(qū)上的大事都可能與葉浮衾息息相關。
第四星區(qū)監(jiān)獄暴亂,怎么看怎么像葉浮衾的手筆,動靜夠大,干脆利落。
宴同洲已經到了想到葉浮衾狂野的辦事模樣,都忍不住顱內高潮的地步。
他懷著這種心思把新聞看完,給凌燃去了個電話。
“我知道是葉浮衾,你到底什么時候抓到她?”宴同洲壓著嗓子:“我的耐心不多。”
凌燃:“她帶走了蔚書瑤,你的前妻,你不好奇是為什么?”
宴同洲不屑地說:“蔚書瑤不是我前妻,再說,葉浮衾愛帶走誰帶走誰,我巴不得她帶走我。”
凌燃對這個變態(tài)的腦回路表示無語:“那蔚玉輕派人追殺蔚書瑤的事你也不感興趣。”
“哦,她倆最好同歸于盡,死了清凈。”宴同洲解開了領口的扣子,把手邊的酒一飲而盡:“凌燃,你跟蕭翰星在合作什么項目?”
猝不及防的問題,讓凌燃頓了一秒。
宴同洲不等他回答,單從凌燃這遲疑的一秒,就感受到了異常:“我太了解你了,我們是一起光屁股長大的,凌燃,看來我猜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