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心醫院的實驗基地被毀,蕭翰星需要大筆錢重建,元首大人迫不及待找宴家要錢。
宴同洲命人去追蹤。這筆錢的流動雖然經過了層層轉嫁,可絕對難不到宴家養的智囊財團,很快錢的最終去向去被分析出來。
一部分錢用來購買和研發實驗器材,流入了幾家機密器材研究公司;一部分錢流入了腦機研發中心,研究的是記憶轉存項目;還有一部分錢詭異地流向了第四星區,星區政府莫名其妙說要啟動環境清掃計劃,清污種樹是假,擄走流浪漢才是真。
這些材料匯聚在一起,結合宴同洲對凌燃和蕭翰星的了解,他敏銳地覺察到了什么。
凌家和蕭家早就聯手了,在搞違規實驗,既然元首幫忙弄錢,說明政府高層也都知道,甚至都在這條利益線上分到錢。
宴同洲既然敢說出來,就知道他們絕對不會動自己,畢竟宴家是這條產線背后的提款機,少了他這么個家主,宴家陷入動亂,錢的來源就不穩定了。
凌燃說:“你最好不要知道。”
宴同洲道:“元首每年從我家敲竹杠,弄走那么多錢,現在又拿走了一條超級星艦的生產線,我宴家也不是肥羊,任人宰割。我對你們的計劃沒興趣,不管是在做活體實驗,還是在研究異種,我都不感興趣。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以后用葉浮衾的消息來換,缺什么資源我都可以幫忙。”
他強調了一句:“錢,更有的是。不用從中央銀行做賬,還要被支麗沁抽走一筆,我可以直接給你們。”
“宴同洲,你不覺得你自己瘋了嗎?就為了一個葉浮衾?”
“凌燃,你才瘋了,葉浮衾站在你面前,我就不信你不會豁出命去搶。咱們各取所需,都是瘋子,笑話誰呢?”
“既然話說到這里,有個事不妨告訴你。”凌燃說:“葉浮衾需要糧食,又從我家盜走了軍火,還劫走了一批人。糧食、武器、人口……你猜她打算做什么?”
宴同洲眼底壓著濃濃的憂慮:“建國?養兵?”
凌燃:“不管她要做什么,都是永遠不打算回來的意思,更不可能屈服在你的身下。”
“你什么意思?”
“我就是想告訴你,你只有和我們聯手,否則靠你自己,永遠降服不了葉浮衾。我們不是對立關系,是合作關系。”凌燃說:“司令大人計劃封鎖礦產、鋼鐵、稀土等各種資源,需要人出面游說總參院。”
宴同洲:“不怕小題大做?”
凌燃:“以前就是太不把她當回事了,才會縱容她如此橫行。”
宴同洲:“好,我會想辦法,但是總參院的提案會不一定能通過。”
凌燃說:“這一點我們軍部有安排。”
宴同洲秒懂:“你們打算制造動亂,再出征清剿?”
一旦星際間的局勢不穩定,那么資源封鎖和經濟管控的提案就很容易通過了。
“話不用說得太明白。”凌燃點到即止:“希望好消息別來太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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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9號荒星。
葉浮衾帶回了蔚書瑤,并把荒星的情況毫不遮掩地全盤展現給她看。
都不用葉浮衾特意安排,一踏上荒星就有無數好奇的男男女女圍著她,好奇她的出身,更渴望從她口中聽到一些關于帝國的新消息。
在人們七嘴八舌的詢問中,蔚書瑤當先注意到的是他們的義肢。
雖說義肢技術在帝國也已經很發達了,但是這種粗陋又高級的義肢她還沒有見過。
說粗陋,是因為這些義肢的制作材料有別于外面那些公司的流水線產品,與規整精致毫不沾邊,因而也好看不到哪里去,突出一個能用就行;
說高級,則是因為蔚書瑤從沒見過可以用人造材料彌合脊柱、頭骨、心臟等特殊位置的人造假體,她已經忘記了害怕,震驚地望著這些人。
看著看著又覺得對人家很不尊重,連忙收回眼睛。
她看到了荒星,看到了高級的能源系統,像每個初來乍到的人一樣接受著全新的三觀震撼。
但這也只是開始。
當她忍不住問出大家為什么都有義肢的時候,將會聽到的故事才是一切改變的開端。
……
葉浮衾沒有去湊熱鬧,她有太多事要忙。
“霽瀾。”她喊了一聲。
霽瀾別別扭扭地過來,手里還拎著一個巨大的鋤頭。他雖然聽話地過來了,但也要向葉浮衾表達自己對于她獨自離開的不滿。
“這次出門太匆忙了,為了救人,這不是很快就回來了,而且我這次真的記得給你帶好吃的了。”
葉浮衾從口袋里掏出一把糖果,解釋說:“第四星區沒有什么好東西,雜貨店賣的只有這些,我帶人進出都是逃命,沒時間選,只能胡亂買了一把,基本上全是合成糖精,你別嫌棄。”
她沒說的是,因為不敢用電子支付,她拿了人家一把糖,偷偷放了一顆金豆子結算,真是虧大了。
霽瀾接過那一把糖果,很不舍得地拆掉一顆,放在嘴里。
濃郁的甜味舒展了他的眉眼,臉上別扭的情緒終于煙消云散。
他其實不是氣葉浮衾強吻了他,他是氣葉浮衾并沒有絲毫要負責的意思,還說只要他想走,隨時可以走……為什么要說這種話?難道他表現得還不夠離不開她嗎?
霽瀾氣歸氣,可也知道葉浮衾不會對他這種兒女情長的事情感興趣。于是只能自己努力哄自己。
加上葉浮衾這一把糖,再苦的心事也被化開了。
霽瀾黏糊糊地拉著葉浮衾的手,要把人牽走。
回頭,就見幾個小孩不知什么時候蹲在他們屁股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