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運氣嘛?
如果徐墨能夠肯定,成昆等人是要去省城,那么,周總捕肯定會派出巡捕房精銳,去前往省城的路上堵人。
問題是,這一切都是徐墨的猜想跟推測。
“那你路上小心點吧。成昆之前對付你的時候,施展了呼吸法,短時間內,怕是不敢繼續施展,要不然,他的腦子會先一步承受不住。當然,不敢繼續施展呼吸法,不代表不能。記得,真要是遇到成昆,別跟他近戰。”
“打破第二道枷鎖的武者,雖然強得可怕,卻也讓不住強弩連射。”
周總捕那雙眼眸中流淌著異色,繼續說道:“你若抓到成昆,不論死活,我保你一個大隊長。”
“多謝大人賞識!”
徐墨深吸一口氣,道:“大人,我聽聞,咱們巡捕房有鳥銃。不知道大人能不能暫借我一把?”
“你倒是敢開口!”周總捕低聲一笑,道:“咱們蘭縣巡捕房,一共就兩把鳥銃。一把在兵器庫,另一把被我一直隨身攜帶。你覺得,你有資格帶走如此重器?再者,你也別把鳥銃想得太厲害。”
“外界雖然一直流傳,就算是普通人拿著鳥銃,也能夠打死打破第三道枷鎖的強者。但,需要一個前置條件。那就是,打破第三道枷鎖的強者,是被束縛狀態。若不然,普通人根本就捕捉不到打破第三道枷鎖強者的身形,更別提打中對方!”
“還有,鳥銃就算打中打破第三道枷鎖強者,也需要打在眼睛、脖子、心臟等等致命部位。”
這樣啊!
聽完周總捕的解釋,徐墨劍眉一挑。
“這個給你吧!”
周總捕伸手打開抽屜,拿出一把袖弩,放在辦公桌上,道:“這柄袖弩,能夠三箭齊射,威力雖然不如鳥銃,卻使用起來更加便捷,藏在袖子里,也不易被人察覺!”
“多謝大人!”
徐墨并沒有推辭,緩步上前,拿起放在辦公桌上的袖弩,道:“大人,那我就先告辭了!”
“去吧、還是那句話,小心小心再小心。”
“是,大人!”
周總捕看著徐墨緩步后退,身子一轉,走到窗口,望著夜幕中不斷升騰的火光,眼眸中涌現冰冷殺意。
徐墨快步跑到玄門乙字辦公間,看向蘇偉等人,喊道,“馬上去兵器庫領取箭矢、苗刀,跟我出城。”
“是,隊長!”
眾人齊聲答應,并沒有蠢地問為什么。
在這種時候,要是追問上峰緣由,那就是等同違抗命令,會被就地處決的。
巡捕房的規矩,還是非常嚴厲的。
七八分鐘后,玄門乙字第三小隊,連同徐墨在內,三十號人,浩浩蕩蕩的向著南門方向跑去。
一路上,徐墨看到太多老百姓,正拿著水桶,哭天喊地的滅火。
更有巡捕被熊熊烈火烘烤得全身冒著水蒸氣,卻依然在救火。
你可以說巡捕談,也可以罵巡捕仗勢欺人。
但,不能說巡捕不管事。
徐墨右手被用小木板固定著,綁著布繩套在脖子上,每一步跑出,都會傳來陣陣刺痛。
可他卻咬著牙,目露兇光繼續奔跑著。
很快,一行人來到南門,被人看守此地的巡捕攔下。
徐墨掃了一眼為首巡捕肩膀是警銜,道:“這位正隊長,我們是奉總捕之名,離開蘭縣!”
“手諭呢?”那位正隊長表情冷峻,直勾勾地盯著徐墨。
“沒有。但,你可以派人去巡捕房查問。”
“等著!”
那位正隊長喊了一位巡捕,讓其前往巡捕房。
徐墨等人就這么靜靜地等待著。
十幾分鐘后,那位巡捕氣喘吁吁地跑了回來,對著那位正隊長,道:“大人,確實是總捕之令。”
“身份令牌給我看一眼!”那位正隊長對著徐墨說道。
徐墨第一時間從上衣內兜里邊拿出鍍銀的令牌,遞給對方。
在檢查令牌真偽后,那位正隊長將令牌遞還給徐墨,旋即一抬手,大聲道,“開城門!”
沉重的城門,被四位巡捕緩緩拉開。
“多謝!”
徐墨道了一聲謝,旋即快步向著城外跑去。
“隊長,咱們現在去哪兒?”蘇偉問道。
“去省道!”徐墨瞇著眼睛,向著東南方向飛奔而去。
……
與此同時!
距離蘭縣半里多的一處雜草叢生的小山坡背陰面,一塊巨石忽然滾落,露出黑漆漆的洞口。
成昆拉扯著成真,從地洞內爬出來。
“呼!”
站直身子,成昆瞇著眼睛,向著蘭縣方向看去,火光沖天。
成真臉色煞白如紙,眼眸中涌動著復雜,呆呆地看著站在身旁的師傅。
他是萬萬沒想到,自己的師傅,居然是圣蓮教的妖人。
“走吧!”
成昆看了幾息,便向著小山坡下走去。
成真默默地跟在后邊。
“師傅,咱們接下來去哪兒?”
直到走下小山坡,成真才開口詢問。
“去省城!”
“去省城?可、可之前我已經跟徐墨說過,咱們要去省城。那他會不會在前往省城的路上等咱們?”成真低聲道。
“無妨!”成昆笑了笑,道:“那徐墨挨了我一掌,就算活下來,短時間內也不可能下床。再者,現在蘭縣亂得很,巡捕房不可能打開城門,大范圍搜索咱們的行蹤。再者,你跟他說咱們去省城,那就一定要去省城了?”
“再說了,為師又不是沒有其他布置。”
成昆一邊說,一邊快步向著省道方向跑去。
前往省城,小路不一定比省道更安全。
再者,從小路走,太費時間了。
……
徐墨一路悶頭奔跑。
跟在他后邊的蘇偉等人,全都跑得汗流浹背,一個個目露驚愕地看著跑在最前邊的徐墨。
隊長的體力,是不是太好了?
這還是他身受重傷的情況下。
隊長不是打破第一道枷鎖的武者吧?
眾人心頭聯想翩翩!
徐墨心中雖然焦急,但也沒有其他辦法,反正,他跑到省道賭成昆,也只是碰碰運氣而已。
“前邊三里,就是驛站了。”徐墨腳步一滯,喘了口氣,望著前方夜幕,道:“大伙兒都打起精神來,箭矢全都給我搭在弦上,不管聽到什么風吹草動,都給我第一時間射箭。寧殺錯,不放過!”
聽著徐墨森森然的話語,眾人心頭一凜,旋即全都開口低聲領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