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墨將三根箭矢,全都裝回袖弩上。
身子一轉,徐墨看向退至墻角的八位商販,淡淡地開口道:“這人剛才的反應,你們也看到了,尋常商販,可沒有他這種身手。”
孫不養滿臉不解的看著徐墨,從剛剛這商販的反應來看,至少是打破第一道枷鎖的武者。
問題是,對方也沒有出手過,隊長是怎么看出來的?
故意讓對方去拿路引,趁其不備,瞬間射出袖箭,幾乎沒有任何遲疑。
“大人,我、我不認識這個人,我不是圣蓮教妖人!”一位商販滿臉驚恐地跪倒在地,不斷磕頭。
殺良冒功這種事情,他聽多了。
所以,他真害怕,眼前這位手臂受傷的巡捕,會把他們都殺了,然后說他們是圣蓮教妖人。
“別緊張,我沒說你們是圣蓮教的妖人!”徐墨微微一笑。
八位商販更害怕了。
之前徐墨也是讓他們別緊張,可結果呢?
剩下的七位商販,就好似商量過,齊刷刷地跪倒在地。
其中一位商販全身劇烈顫抖,余光掃向那倒在血泊中的圣蓮教妖人,更是目露驚悚。
趙老四就這么被殺了?
哎!
練武三十余年,打破第一道枷鎖,又有什么用?
還不照樣是肉體凡軀,被強弩瞬間射殺。
可是,這新派鷹犬,是怎么察覺出趙老四的不對勁?
趙老四也沒有露出什么破綻啊?
“孫不養!”
“屬下在!”
“盯著他們!”徐墨臉上雖然帶著笑容,可眼神格外冷漠。
“是,隊長!”
孫不養抬起手中強弩,瞄準一位全身顫抖的商販,又低聲呼喊其他巡捕,瞄準另外七位商販。
徐墨走到一個包裹前,用腳將其踹開。
里邊有兩件換洗衣裳,還有一些寶元、碎銀跟路引,以及一個火折子。
徐墨蹲下身子,撿起火折子。
這個火折子比普通火折子要長很多,起碼有二十公分,其尾部有旋轉螺旋痕跡。
徐墨之前就是看到這火折子露出包裹,才確定那商販很可能是圣蓮教妖人。
如果猜錯了…那就猜錯了。
哨箭!
這確實是一根火折子,但也是一枚哨箭,一旦擰動尾部,就會射出一枚箭矢。
這種箭矢經過特殊打造,與空氣摩擦,會發出各種穿透力極強的聲音。
徐墨之所以能夠認出,愿意也很簡單,這種哨箭,是他完善出來的。
當年,徐墨父親徐太白,還是朝中二品大員的時候,他就弄出很多‘稀奇古怪’的東西。
徐墨本意自己不是弄什么哨箭,而是弄煙花,可惜,他沒整出來。
徐太白卻因此受到啟發,改良了原本的哨箭,讓其更加便攜,其響起的聲音更具穿透力。
徐墨將哨箭插在腰間腰帶當中,旋即去打開其他商販的包裹。
在看到徐墨將火折子插在腰間腰帶的時候,那位跪在地上的商販,就目露驚恐。
可惜,其他也是如此表情,未能讓孫不養等人察覺出異樣。
當徐墨翻開第三個包裹的時候,不由得低聲一笑,稍稍彎腰,撿起其中的火折子,看向八位跪倒在地的商販,“這個包裹,是誰的?”
眾人齊刷刷看向跪在左邊第二位的商販。
屮!
那位商販在徐墨扭頭的時候,就知道自己暴露了。
所以,隨著徐墨開口詢問,他猛地一咬牙,嘴里邊的假牙被咬破,藏在其中的毒藥灌入口腔。
“噗!”
一大口鮮血噴灑而出。
商販跌倒在地,一雙眼睛卻死死地盯著徐墨,其中布滿怨毒。
跪在旁邊的七位商販,人都麻了。
一共九人,現在卻出現兩個圣蓮教妖人……
“倒是挺狠的!”
徐墨沒想到對方都不反抗,直接吞毒自盡。
孫不養等人快步上前,強弩頂在一位位商販腦門上,叱喝道,“張嘴,全都張開嘴!”
七位商販滿臉驚悚的張大嘴巴。
徐墨繼續翻找剩下的包裹,并沒有發現其他哨箭。
徐墨轉過身,看著腦門被強弩盯著,一個個恨不得用手把嘴巴掰開的商販,道:“還是那句話,你們老老實實,別亂動。等此事了結,自有人去調查你們身份,辨別你們是否是圣蓮教妖人。放心,巡捕房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圣蓮教妖人!”
言罷。
徐墨看向黃鋒,道:“搜搜他們身子,兩具尸體也別放過!”
“是,隊長!”
與此同時。
成昆跟成真,已經來到驛站附近。
看著不遠處燭火搖曳的驛站,成昆挑了挑眉,鼻子蠕動。
血腥味!
聞著空氣中淡淡的血腥味,成昆臉色一沉,巡捕房的人,真追過來了?
可他們怎么就能夠確定,我一定會走大路?
還是說,蘭縣巡捕房全都出動,前往省城的路,都有埋伏?
成昆扭頭看向成真,抬手指了指后邊,旋即緩慢地移動身子。
成真不明所以,搞不懂師傅又要干什么,卻也沒有開口詢問,小心翼翼地開始后撤。
此時此刻的成真,心情復雜無比。
師傅是人人喊打的圣蓮教妖人……
“咔嚓!”
驀然!
一聲清脆的樹枝崩裂聲響起。
成昆臉色驟變,他沒想到成真會這么不小心,連忙張嘴,學著咕咕鳥叫,“咕咕~咕咕~”
“咻!”
可,隨之而來的是一道尖銳刺耳的破空聲。
“咻咻咻!!!”
糟了!
成昆一個飛撲,將成真撲倒在地,旋即一把拔出別在腰間的鐵扇,猛地打開,抵擋在臉部。
“哐嗆!”
震耳欲聾的金屬碰撞聲響起。
一枚箭矢射在鐵扇上,巨大沖擊力,差點讓成昆握不住鐵扇。
“快跑!”成昆叱喝一聲,旋即弓著腰,雙足快速邁動,沖向遠處箭矢射來方向。
與此同時!
驛站內,聽到動靜的巡捕們,也快步跑出。
其中兩位巡捕,更是從驛站頂部冒出頭,架著強弩,瞄準夜幕中奔跑的身影。
“火光!”蘇偉大喊一聲。
沒有光線,他只能看到模糊的身影,根本無法瞄準。
聽到蘇偉呼喊,姚三餅左右看了一眼,快步跑到干草旁。
這些干草應該是拿來喂養馬匹的。
姚三餅拿出火折子,點燃干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