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嚇得臉色發白,站在原地瑟瑟發抖,連聲道:“對不起...”
張女士對著秦念初關心道:“小初,你沒事吧?”
秦念初把手藏在桌子下,強笑道:“沒事。”
吃完飯,秦念初離開了沈宅。
手臂上還有灼痛感,可是她卻仿佛沒有知覺,她只想快點逃離這里。
邢鶴嶺不知何時跟了出來,看到她手臂上的幾個水泡,嘲諷:“看來你們感情也就這樣,我還以為他多愛你,呵呵,沒想到,他對你也沒多上心。”
秦念初冷冷看了他一眼,“關你什么事!”
她轉身想走。
邢鶴嶺攔住她:“這么晚了,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不用。”秦念初上了自己打的車。
邢鶴嶺看著她的背影,玩味一笑:“你就犟吧,我看你能犟多久。”
秦念初回到家,翻出醫藥箱,拿出燙傷膏,給自己上藥。
虹姨聽到動靜走過來,看到她手臂上的水泡,語氣心疼:“怎么燙成這樣?少爺沒陪你回來?”
秦念初淡淡道:“他現在正陪著宋雨薇呢。”
每次都是這樣,她和宋雨薇同時受傷,他總會優先關心宋雨薇。
她對他來說,其實也不算多重要。
***
周一,秦念初依舊和往常去上班。
她已經習慣手臂的灼痛感,也沒當一回事,不過出門前,虹姨還是提醒她帶上藥膏。
剛進辦公室,內線電話就響了,是秦楷的秘書。
“秦總監,秦董讓你過去一趟。”
她起身,走向秦楷的辦公室,敲門后,就聽到秦楷的聲音。
“進。”
秦楷的聲音從里面傳來。
秦念初推開門走進去,叫了聲:“秦董。”
秦楷抬眼,語氣很冷漠:“博安那個物流項目,讓雪妍和你一起做。”
秦念初愣住,不滿:“為什么?這個項目是我爭取到的,憑什么要和她一起做?”
秦楷眼神很冷:“沒有為什么。”
他當然不會告訴秦念初原因。
昨晚,他在飯店撞見前妻和邵峰霖親密約會,氣得他昨晚一整晚沒合眼。
一想到秦念初這些年從沒斷過和前妻聯系,他就忍不住擔心,秦念初會把公司項目資料偷偷泄露給霖遠廣告。
還是讓雪妍看著她比較好。
秦念初見他如此不公正,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冷淡道:“我會答應。”
秦楷氣勢依舊強硬:“行,那我以你上司的身份通知你,你現在被停職了。”
秦念初攥緊手心,憤怒地瞪著秦楷。
最終,她也只能妥協。
“我知道了,我會讓秦雪妍參與博安的項目。”
她轉身走出辦公室,剛關上門,就看到秦雪妍站在不遠處,臉上帶著得意。
秦念初冷笑,沒理會她,轉身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秦雪妍加入項目后,沒少給秦念初添亂。
她總是對著項目方案挑刺,改來改去最后又回到原點,項目進度被拖慢不少。
秦念初警告她別瞎折騰,她卻搬出秦楷的名字:“是爸讓我參與的,我覺得方案做得不好,當然就要改啊。”
團隊里的同事私下和秦念初抱怨,秦念初也只能勸他們先忍著。
現在還不能收拾秦雪妍。
周五下午,秦念初和秦雪妍一起去博安大廈開會。
電梯門打開,秦念初發現電梯里站著沈慕言和宋雨薇。
沈慕言冷著臉,目光就沒往她們身上瞥一眼,仿佛把秦念初當做空氣。
宋雨薇先開口,笑道:“這么巧啊,小初姐姐?”
秦念初點了下頭,就和秦雪妍走進去,沒打算和他們交流。
沈慕言的臉色不由更冷了了。
電梯到了樓層,沈慕言和宋雨薇走了出去。
門合上的瞬間,秦雪妍嗤笑一聲,看向秦念初:“還以為姐姐的婚姻多幸福,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那個宋雨薇,看起來可不簡單啊。”
“要你多事。”秦念初淡淡道。
秦雪妍笑得壞壞的:“我也是怕姐姐婚姻出問題,到時候影響我們楷華拿博安的項目。”
秦念初現在心情很不好,冷道:“閉嘴,你再說話,我就把你嘴巴縫起來。”
秦雪妍偷笑:“姐姐,你別那么兇啊。”
會議結束,秦念初拿起文件準備離開。
電梯口等著不少人,她瞥見宋雨薇和秦雪妍也在排隊,實在不想和她們擠在同一個空間里,轉身走向樓梯間。
不過八層樓,就當鍛煉了。
她推開樓梯間的門,剛邁出一步,后背突然被推了一下。
秦念初驚呼一聲,身體失去平衡,順著臺階滾了下去。
她重重摔落在地上,膝蓋傳來一陣劇痛。
她咬牙,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抬頭看去,卻沒看到推她的人是誰。
突然眼前一陣發暈,她昏迷了過去。
再次醒來時,她發現自己在醫院。
她動了動手指,轉頭看見方承宇坐在床邊,正替她掖著被角。
不是沈慕言,她心里有一絲說不清的失望。
“醒了?傷口痛不痛?”方承宇溫柔道。
她的膝蓋傷得最重,手臂和臉上都有擦傷。
秦念初沒說話,只是輕輕搖頭。
方承宇見她情緒低落,明白了什么:“你出事那會兒,沈慕言剛好離開公司去外地開會,我已經微信通知他了,他很快會過來。”
秦念初嗯了一聲。
*
沈慕言剛到昆城,下了飛機就看到信息,臉色驟變,立即讓助理買了機票,連夜回江城。
一路驅車到醫院,到了病房,他看到秦念初打著石膏的腿,心臟像是被什么扎了一下,快步走到她身邊:“小初,這是怎么回事?是誰做的?”
秦念初抬眼,眼神有些冷淡。
“是宋雨薇。”
沈慕言又心疼,又無奈:“小初,雨薇不是這種人。”
秦念初扯了扯嘴角,懶得解釋,她從床頭柜拿起自己的包,拉鏈一拉開,里面有個小巧的針孔攝像頭。
“樓梯口監控壞了,我當時也沒看到是誰推我,但是我包里有這個,什么都拍下來了,你自己看。”
沈慕言拿過攝像頭,讓人處理后,看了視頻。
看完后,他臉色陰沉,攥著手機的指節泛白。
他沉默片刻,低聲道:“小初,我會給你一個交代。”
他走到走廊打電話,語氣又冷又沉:“宋雨薇,來醫院給小初認錯。”
電話那頭傳來宋雨薇的哭聲,夾雜著辯解。
她說什么也不肯來。
沈慕言掛了電話,臉色更沉了。
第二天,他讓虹姨照顧秦念初,回了趟公司。
之后,沈老爺子來了。
秦念初一個眼神都沒給他,也沒恭敬叫爺爺。
沈老爺子看了眼秦念初的腿,壓住怒氣,沉聲道:“念初,雨薇年紀小,一時糊涂,你就別揪著不放了,這件事就這么算了,我會給補償,一千萬,夠不夠?”
秦念初剛要開口,沈慕言突然推門進來。
他對著沈老爺子,聲音很冷:“爺爺,你別太過分了,雨薇要是不道歉,我就送她出國,我不會讓她再出現在小初身邊。”
“你這個混小子!”沈老爺子氣得拐杖篤篤敲地,“為了她,你就不顧念雨薇父母對你的恩情?”
沈慕言冷笑一聲,對門外喊了聲:“送老爺子回去。”
保鏢走進來,半扶半請地將沈老爺子帶了出去。
秦念初聽到沈慕言剛剛的話,有些發怔,她從沒見過他這樣明確地站在自己這邊。
沈慕言走過來,摸了摸她的臉,眼神溫柔:“你放心,這種事不會再發生了。”
秦念初其實不太信。
也許,他只是說說而已,過段時間,宋雨薇又要出現在她面前,耀武揚威。
沈慕言又回了公司。
下午,張女士給她送湯過來。
她臉上帶著笑,“小初,宋雨薇已經被慕言送走了,這幾年,她都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對了,邢鶴嶺之前做的那些事,也被慕言查得清清楚楚,現在他正在局子里接受調查,呵呵,我看老爺子以后還怎么偏袒他。”
秦念初愣住,沒想到沈慕言真的送走了宋雨薇。
同時,她也知道了沈慕言最近為何早出晚歸,原來是在對付邢鶴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