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初,公司臨時有急事,我讓保鏢送你回去。”
他俯身,在她額頭印下一個吻,又輕輕摸了摸她的臉頰,“到家了給我電話。”
秦念初點頭,被保鏢扶著上了車。
車剛開沒多久,她心里莫名發慌,忍不住拿出手機給沈慕言打電話,可是電話一直打不通。
她眼皮一直跳,看向前排的保鏢:“你給沈慕言打個電話試試。”
保鏢回頭看了她一眼,語氣沒什么情緒:“沈總吩咐,先送你回家。”
秦念初抿唇,心里擔憂沈慕言出了什么事,又怕自己想太多。
車子到了公寓,虹姨早等在門口,扶著她往里走:“太太,我燉了補身體的湯,我們快進去,得趁熱喝才好。”
秦念初喝完湯,坐在沙發上,隔幾分鐘就給沈慕言打一次電話,可電話始終無人接聽,她心里莫名不安。
傍晚,沈慕言的助理打來電話,“太太,國外分公司出了點緊急狀況,沈總坐航班趕過去了,大概要一個月才能回來。”
秦念初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咬牙道:“讓他接電話。”
電話那頭沉默幾秒,然后,助理又繼續道:“太太,沈總現在不方便接電話。”
秦念初掛了電話后,右眼皮一直跳,她又給張女士打電話:“媽,你能聯系上慕言嗎?”
張女士嘆氣:“我也打不通,他就這樣,一出差就什么都不管,你別擔心他了。”
秦念初卻覺得沈慕言不是簡單的出差。
以前他再忙,也不會這樣失聯。
*
休息了一周,秦念初去公司上班。
助理拿來一份文件,說是領航的解約合同。
秦念初點頭,簽了字。
下午,她去秦楷辦公室匯報工作,秦楷態度非常溫和,沒像以前那樣挑剔。
匯報完,她走出辦公室,沒有走遠,而是站在拐角處。
等秦雪妍走進秦楷辦公室,她走過去,靠在門邊。
里面傳來秦雪妍的聲音。
“爸,為什么你要我配合姐姐做事?”秦雪妍不解:“她的決策要是有問題,我還得聽她的?”
“你就順著她,她現在是我們楷華的搖錢樹。沈慕言給公司投了兩個億,以后咱們要什么資源沒有?你跟在她身后做事,也能分到一杯羹。”
“知道了。”
秦雪妍很不甘,卻也只能聽父親的。
秦念初站在原地,手指攥緊文件夾。
他居然給公司投了這么多錢,卻不告訴她,連個電話都不肯接,到底是為什么?
好像,他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好,就是怕她被為難...
回到辦公室,她仍舊坐立難安,于是,撥通了沈慕言保鏢的電話,聲音很冷:“叫沈慕言接電話,如果他不接,我就去起訴離婚。”
掛了電話不到十分鐘,手機再次響了。
她立刻接起,手機里傳來男人虛弱的聲音,帶著輕喘:“秦念初,想離婚,除非我死。”
**
保鏢送她去了醫院。
秦念初走進了病房,看到沈慕言躺在床上,臉色蒼白。
他在她出院那天,去赴了邢鶴嶺的約,被邢鶴嶺捅了一刀,傷到肺部。
所以,他根本沒出國,手術后一直在養傷,清醒的時間也很短。
每次清醒的時候,他就讓人安排好一切。
給楷華投資,是怕秦楷、秦雪妍為難她。
把宋雨薇送出國,又把邢鶴嶺送進去,還警告了沈老爺子..
所以,她最近的日子,才能如此順風順水。
秦念初走到床邊,看著他毫無血色的臉,心口悶悶的疼。
秦念初請了假專門照顧沈慕言。
秦楷聽說她要照料沈慕言,自然答應了。
陪伴了沈慕言一個月,沈慕言清醒的時間越來越長。
這天沈慕言醒來,睜眼就見秦念初坐在床邊對著筆記本電腦修改文件,他喉結滾了滾,啞聲道:“過來。”
秦念初放下書,靠過去。
他伸手攬住她的腰,低頭就要親她。
“別鬧,”秦念初偏頭躲開,故意道:“你身上全是藥味,我才不想和你親。”
他這陣子改喝中藥調理,身上總帶著股藥味。
沈慕言挑眉,手臂收得更緊:“你敢嫌棄我?”
然后,他不由分說低頭吻住她。
手剛探入她的領口,虹姨拎著保溫飯盒進來,見狀輕咳一聲。
兩人身子一僵,猛地分開。
秦念初耳尖發燙,低頭不敢看虹姨。
沈慕言倒是坦然多了,還伸手抹去嘴唇的水。
虹姨把保溫飯盒放在桌上,也不敢看他們:“我放下就走,你們繼續,繼續。”
秦念初紅著臉瞪了沈慕言一眼,忍不住打了下他的手臂。
“你敢打病號?”
沈慕言沒好氣道,又捉住她的手輕咬了下。
*
又過了一個月,沈慕言恢復得差不多,才出院回家。
他在浴室舒舒服服洗了個澡,裹著浴袍走出來。
秦念初正幫他收拾衣服,被他一把拉進懷里。
他低頭吻她,起初只是淺嘗輒止,而后,這個吻慢慢變了味。
他的手往下探,秦念初按住他的手,蹙眉:“別鬧,你才剛傷愈合。”
“早沒事了,我想好久了,你就讓我.舒服.一回。”沈慕言咬著她的耳垂,聲音低沉。
秦念初被他撩撥得漸漸失去理智,手慢慢松開,配合著他的動作。
結束后,兩人相擁著躺在床上。
沈慕言親了親她的頭發,輕嘆:“真好。”
他老婆終于不再總和他吵架,而是和他每晚緊緊相貼,這個傷受得好值。
之后,沈慕言恢復得越來越好,也能去上班了。
秦念初也開始去公司上班。
本來一到周末,他就要將她困在家里做。
可是這個周六早上,他卻突然拉著秦念初道:“帶你去看個地方。”
“去哪?”秦念初問。
“去了你就知道。”
原來是去看新房。
秦念初愣了下,問:“我們現在住的地方不好嗎?”
“不好,離你公司太遠了。你這個工作狂,每天都加班,新家離公司近點,你就能早點回家。
還有,這里有配套的幼兒園,還有游泳池,以后有了孩子,帶他游泳、上學都方便。要是這個裝修你不喜歡,砸了重裝都行。”
秦念初不由順著他的思路思考:“這個地段的學校是挺不錯的,以后孩子上學也方便。”
沈慕言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那沈太太什么時候給我生個孩子?”
秦念初抬眸看他,沒好氣道:“我什么時候生,你可不能強迫我。”
沈慕言捏了捏她的臉,“當然都聽你的,生不生,什么時候生,全看你意思。”
兩人選了個周末,搬進了新家。
兩年后,秦楷中風,秦念初繼承了公司,憑著強勢冷酷的手段,把楷華做得更大更強。
秦雪妍成了她手下,縱使心里不服,也得乖乖聽她的。
這天秦念初加班到深夜,手機突然響了,是沈慕言發來的信息:“我在樓下,下來吧。”
她走出公司大樓,才發現外面下雪了,雪花落在她手心里,涼涼的。
沈慕言站在路燈下,看到她過來,脫下外套裹在她身上。
兩人散步回家。
走了幾步,沈慕言突然停下:“你說分手那天,我喝醉了,在外面走了一夜,那個晚上也下著雪,那時候,我很難過,怎么都不覺得冷。以后,無論我們發生什么矛盾,你都不準再說分手。”
秦念初心頭一顫,抱住他,把臉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嗯,不會再說分手了。還有...我那時候離開,和方承宇沒關系。那時候爸我媽剛離婚,我心里亂,又總看到你和宋雨薇走得近,一時鉆了牛角尖,才提了分手。”
沈慕言抱緊她,下巴抵著她的發頂,低聲道歉:“是我的錯,沒處理好和她的關系,也沒好好跟你溝通。”
兩人站在路燈下親吻。
之前的誤會和心結,都在這個雪夜解開了。
【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