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早飯,白曉珺騎著自行車跟在沈父后面,一塊到了機械廠。
機械廠辦公室內,六個年輕人,還有兩個中年有些領導模樣的男人正對排坐著。
八人面前俱是放了一本英語詞典,正對著分出來的安裝說明書認真翻譯,絞盡腦汁。
聽到辦公室開門的聲音,一個地中海,約莫四十歲左右的男人抬起頭,見沈父來了,忍不住出言諷刺了一句。
“沈工,大家都在辦公室里攻破這個難題,您倒好,抽閑回家睡了個覺不成?瞧瞧,眼底下的烏青都不見了,心情不錯啊!”
男人的話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力,眾人目光放在沈父的臉上,有些不自在。
雖然沈父是機械廠的工程師,算是他們這些后輩的半個師傅,但面對如此困境,沈父不更應該以身作則,帶領他們奮戰在翻譯安裝說明書的前線嗎?
怎么能回去補覺呢?
幾個年輕人不滿意的情緒沒明說,可呶呶嘴的樣子卻叫人盡收眼底,看出了濃濃的不滿意。
沈父面無表情,“我是回去補覺了,但我找到了可以幫我們脫困的翻譯人才。”
說著,沈父讓開一步,為大家介紹白曉珺。
“各位同志,這是我未來的兒媳婦白曉珺,她對英語這門學科有所涉獵,可以幫助我們機械廠攻破這個難題!”
聽到沈父這話,一開始挑釁諷刺的中年男人忍不住笑了出來。
“沈工怕是病急亂投醫了吧,就你家那殘缺的兒子,能娶上媳婦,還是個英語翻譯的人才?該不會是沈工早就安排好了,想讓自己兒媳婦進來也分一杯翻譯的潤筆獎金吧?”
旁邊的人也是皺了皺眉,錢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在規定時間內,把安裝說明書翻譯出來,將機器組裝好,投入生產使用,他們沒空陪沈父胡鬧!
“沈工,我勸你還是別惦記了,我已經請了專業的英語大師幫忙翻譯,算算時間,人很快就到了,還是趕緊讓你兒媳婦回去,別在這丟人現眼好了。”
“陳工說的對,沈工,時間緊迫,您還是別拿正事開玩笑了。”旁邊稍微年輕點的工程師勸道。
沈父聽完這些人你一言我一語的擠兌,心中冷笑,這陳工程師和他是死對頭了。
因為自己是機械廠的總工程師,他陳賽美是副工程師,惦記自己這個位置也不是一天兩天了,現在看到白曉珺這么年輕,自然忍不住跳出來給人找不痛快。
“陳工,你這話說得未免太早了,我家曉珺同志還什么都沒做,你怎么就確定她不會英語,肯定我是在同你開玩笑?就不能是你陳賽美目光短淺?”
沈父聲音淡淡的,不怒自威。
“你剛剛說自己請了專業的英語大師過來幫忙,那人怎么還沒到,是要全廠子的人,繼續陪你等嗎!”
“抱歉,我的時間很寶貴,早一分鐘將安裝說明書翻譯妥當,將機器組裝好,便能早一分投入生產,沒功夫跟你兒戲。”
“曉珺,你坐那個位置,我把安裝說明書都按順序收上來給你。”
“好。”
白曉珺落座,姿態落落大方,半點不露怯。
讓人不由得猜測,難道白曉珺真的懂英語,知道該怎么翻譯這些鬼畫符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