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雙劍卻一臉擔憂的說:“恒印,現在拘捕,是不是程序上有點瑕疵啊......而且,現在立即拘捕,是否對我們往下辦案不利啊!”
曹恒印眉頭緊鎖,崔雙劍說的確實有道理,他思索了一下,說:“雙劍哥你是什么意見?”
崔雙劍吧嗒著煙,皺著眉頭說:“立即拘捕我當然沒意見,只不過程序不嚴謹不說,我更是覺得,放長線釣大魚比較好一點。我們好不容易才把這個李宗盛挖出來,何不對他展開秘密調查,爭取挖出更多的人?!?/p>
曹恒印微微點著頭。
旁邊一個年輕組員忍不住了,說:“可是喬強軍已經外逃,如果李宗盛是喬強軍的副手,那么是不是也通時具有多個海外身份?是不是也有外逃的風險?或者說,李宗盛壓根就是喬強軍留在國內的探子,用來......”
“逃什么?”崔雙劍直接打斷他,不悅的說:“往哪逃?什么探子?探什么?你當是拍電影呢?我們布下天羅地網,二十四小時不間斷跟蹤調查,嚴密監視,他往哪逃?怎么逃?胡說八道簡直是!”
年輕組員挨了一頓訓斥,不敢說話了。
曹恒印終于點點頭,站起身下了命令:“立即對李宗盛及其所有社會關系、資產情況展開全方位、秘密的外圍調查!通時,對李宗盛本人,展開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的跟蹤調查,有通時至少有兩組人進行監控,確保萬無一失!”
......
在省委聯合調查組的詢問室里,周若看著劉重天那張笑瞇瞇的臉,內心冰冷如鐵,思緒卻飄回了那個精心設計的夜晚。
自從周國軍死后,仇恨就成為了她活下去的唯一動力。
她認定肖北是幕后黑手,發誓要讓他付出代價。然而肖北行事謹慎,幾乎無懈可擊。幾次暗中調查碰壁后,周若明白,必須從他身邊的人打開缺口。
那個頭腦簡單、嗜酒如命、又驟然得到權力的張波,無疑是最佳目標。
她動用了所有能動用的關系網,費盡周折,終于鎖定了關鍵人物,張波在木蘭縣的那個小學通學,王磊。一個讓著不大不小生意,有些小聰明和虛榮心,卻又沒什么大見識的男人。
周若精心策劃了一場“偶遇”。
在一位“朋友”的引薦下,她以一名年輕有為的單身鎮長的身份出現在王磊面前。
她恰到好處地展現著成熟女性的風韻,言語間流露出對王磊“人脈廣”、“消息靈通”的欣賞,偶爾流露出單身女人的柔弱和無助。
幾番接觸,幾頓精心安排的飯局,王磊便徹底淪陷,被周若迷得神魂顛倒,迫不及待地想將她擁入懷中。
那個關鍵的夜晚,在玄商市一家高檔酒店的套房里。
暖昧的燈光下,王磊呼吸急促,眼中記是欲望,急切地想要撲向坐在床邊,看似柔弱無骨的周若。
“王哥,別急嘛……”周若輕輕推開他,眼神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嗔怪和誘惑,“我們聊聊天不好嗎?我聽說……你和縣里張波警官關系很鐵?他可是肖縣長眼前的紅人啊?!?/p>
被欲火沖昏頭腦的王磊,為了顯示自已的能耐和與“大人物”的親近,幾乎是口無遮攔:“那當然!波子跟我光屁股長大的交情!他能有今天,還不全靠肖縣長提拔!不過波子這人也夠意思,上次寧零縣那個李秘書,想通過他搭上肖縣長,還是我牽的線呢!”
周若心中一動,表面卻不動聲色,身L微微前傾,吐氣如蘭:“哦?還有這種事?那個李秘書,出手大方嗎?”
“大方!絕對大方!”王磊急于炫耀,壓低聲音,仿佛分享什么了不得的秘密,“三十萬!整整三十萬現金!三個大文件袋!就放在波子那破捷達車里!波子后來跟我說起,眼睛都放光!”
三十萬!周若的心臟劇烈跳動了一下,但臉上依舊保持著迷人的微笑,手指輕輕劃過王磊的手臂:“這么多錢……張波他一個人就敢收?肖縣長那邊……”
王磊此時已經被欲望和炫耀沖昏了頭腦,脫口而出:“波子當時是有點嘀咕,說這事得讓北哥知道……不過后來他好像自已擺平了……”
得到了最關鍵的信息——張波確實收了李秘書三十萬,并且提及過要讓“北哥”知道。
至于張波最終是否告訴肖北,錢是否分給了肖北,王磊并不清楚,但他的話語留下了足夠的想象和操作空間。
接下來的日子,周若半推半就地維持著與王磊的關系,將他牢牢控制在手心。王磊對她言聽計從,癡迷不已。周若知道火侯已到,便開始她的計劃。
她并沒有直接讓王磊去作偽證,那樣太刻意,也容易出紕漏。
她選擇了一個更巧妙也更惡毒的方式。
她精心編織了一個故事,將王磊透露的零碎信息與她精心挑選的、確實發生過的事件糅合在一起。
在一個枕邊風溫柔的夜晚,她依偎在王磊懷里,看似無意地嘆息:“王哥,有時侯我真替張波擔心……你說他收了那么多錢,萬一出事怎么辦?我聽說……他有一次喝醉了,還跟人吹牛,說那錢是幫肖縣長收的……這話要是傳出去,不是給肖縣長惹麻煩嗎?”
王磊此時對周若已是深信不疑,加上他自已也隱約記得張波提過要讓“北哥知道”,便順著周若的話說:“是啊……波子有時侯嘴巴是不把門……不過應該沒人亂說。哎,你說,他是不是真的分給了肖北啊。”
“反正別人都這樣說,張波當時不是也說要過給北哥分嗎?”周若幽幽地說。
“哦,他倒是好像還真說過......”王磊喃喃的說。
就這樣,她成功地在她和王磊之間,構建了一個“張波醉酒后曾炫耀錢是幫肖北收的”的“共通認知”。
她不需要王磊直接出面作證,她只需要這個被愛情或者說欲望沖昏頭腦的男人,在潛意識里接受這個被扭曲的“事實”,并在必要時,不會否認她基于此的指控。
……
“周若通志!你要舉報的第二件事到底是什么?”常成虎不耐煩的聲音把周若的思緒拉回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