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外李嚴商聽到馬車內傳來的聲響,眼底閃過一絲復雜神色。
馬車內,云清辭趕緊從墨璟淵身上爬起來。
腦子里是之前閑來無事看的那些有料片子,越是不想去想,越是一個勁往腦子里鉆。
她臉紅得跟猴屁股一樣,深吸一口氣,趕緊提醒自己不要多想。
她眼底的變化,被墨璟淵全看在眼里。
很肯定,她亂了心。
一只雞腿下肚,她靠在一旁很快睡著了。
云府,西院。
知道云清辭沒回來,云燕婉冷笑。
如今柳氏慘死,身邊的張嬤嬤也留在了云燕婉身邊,她半夜做了一個噩夢,柳氏全是血站在云燕婉床頭,披頭散發,眼角流著血淚,烏青的雙手朝她脖子上伸過來。
“燕碗,我的女兒啊,娘身上好痛啊……
娘的心好疼啊……”
“啊!”
一聲慘叫響徹西院,守在門外的張嬤嬤趕緊跑了進來。
“二小姐,您沒事吧?”
云燕婉全身滲出冷汗,她抱著頭不敢睜開眼睛,嘴巴里一直在喊著。
“娘,不是我,我沒有殺你,你不要過來,你不要過來……”
汀蘭院。
剛舞完劍的霍安陵收起劍,霍管家腳步輕快走了進來。
“夫人,西院那邊二小姐做了噩夢,這會兒西院那邊亂了陣腳。”
霍安陵面無表情,抬起手中的劍,手指在上面輕輕撫過。
如今她的體力是一天比一天好,是時候該收網了。
她腳尖輕點,身輕如燕飛到院墻上。
這一刻,時間仿佛回到她十幾年前在戰場上與敵人廝殺的那刻。
站在高處,感慨萬千。
她飛身下來后,對霍管家道:“你是我的人,這府里的人現在都換成了我的心腹,你知道該怎么做。”
“是。”
霍管家是霍安陵之前的部下。
不對,這府邸,現在很多人都是霍安陵的部下。
“云燕婉為了權利,不惜親手殺掉自己的母親,這種人就算將她扶上太子妃的位置,將來也是個禍害。
我看她病得還不夠重。”
“夫人,屬下知道怎么做了。”
“以后,叫我霍夫人,云家的姓,不配冠在我頭上。”
看到霍安陵眼中的冷漠,霍管家內心狂喜。
果然,男人是女人搞事業路上的絆腳石。
當年她們就覺得云太傅不是好人,現在果真證實了她們的想法。
要是夫人嫁給李大人,那該多好。
很快,霍管家轉身離開。
后半夜,云燕婉再次從夢中驚醒,而且西院有人親眼看到柳氏的鬼魂,她全身是血,飄在空中,一直呢喃著幾個字。
“燕碗,你還我命來……”
天亮的時候,云清辭幾人到了目的地。
這個地方叫響水村。
之所以叫響水村,是這邊山上有個小瀑布,小瀑布流下來的水,在特殊的地理環境下,形成了一個響水泉。
后來有人路過,就在這里蓋房居住,在后來就有了響水村。
再往前三十里不到,半山上有個寺廟。
云清辭醒來時,馬車內就她一個人,她身上還蓋著墨璟淵的披風。
她仔細一聞,不是夜無燼身上的味道。
她再一次腦子混沌了,難道真的是自己多想了。
掀開馬車的簾子,從里面剛出來,面前就伸過來一只白皙好看的手。
她抬眸一看,是李嚴商。
云清辭還沒伸手,墨璟淵從不遠處跑了過來。
他一手抱著自己的衣袍,里面不知道裝著什么,一只臟兮兮的手伸到她面前。
云清辭拎著裙擺,想在這兩人臉上看出什么來。
一瞬間,她臉上閃過一絲嫌棄。
一個白面書生,一個傻子,都是來給她拖后腿的。
她無奈搖了搖頭,拎著裙擺自己從馬車上跳了下來,墨璟淵死死瞪著李嚴商。
“哼……”
他冷哼一聲,跟在云清辭屁股后面,留下發呆的李嚴商。
殿下這是喜歡云姑娘?
李嚴商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手,尷尬地收回。
云清辭來到湖邊,面前的湖水干凈清澈,忍不住讓人想進去游一圈。
但云清辭發現,周圍有很多小動物的尸體,這些尸體像被什么控制住一樣,還在拼命、毫無目的往前爬行。
她很確定,這里就是當年李小姐掉進去的地方。
溜達一圈回來,裴塵蹲在湖邊,正準備接水,卻被云清辭阻攔了。
“別碰,這水碰不得?”
裴塵一臉疑惑,她知道云清辭的本事,她說這水碰不得,那就絕對碰不得。
他趕緊起身:“云姑娘,為何?”
李嚴商看到這邊有動靜,趕緊走過來道:“裴護衛有所不知,這水里有吃人的蟲子,它看不見摸不著,但能要人命。”
裴塵自然不信,云清辭也知道他不相信。
云清辭將所有人喊了過來:“你們過來看。”
面前剛好有一條蛇,云清辭在一旁撿起一根竹竿,指著面前的蛇。
看見蛇的瞬間,墨璟淵嚇得趕緊躲到云清辭身后,趁機抱住她胳膊。
但凡是能靠近他的機會,他都不會錯過。
“姐姐我怕怕。”
李嚴商嘴角抽了抽,景王殿下身高七尺,肩寬窄腰大長腿,跟幾歲小兒的智商實在是有所不搭。
躲在一個女人身后的樣子,實在是滑稽,可偏偏云清辭會耐著性子去哄她。
“殿下不怕,它不會傷人的。”
裴塵不解:“云姑娘,這湖水跟這條蛇有什么關系?”
云清辭沒有回答,只是從袖子里拿出一把短刀,抽出來后動作麻利直接將蛇砍成兩半。
這蛇不知道疼似的,前面的半截還在往前爬行。
這一幕,看得李嚴商心口一滯。
真是小瞧她了,尋常女子看見這蛇,早已嚇得魂飛魄散,莫要說將它砍成涼拌。
可云清辭呢,淡定從容,一刀將她砍成兩截。
“你現在看它。”
裴塵仔細一看,這蛇的蛇頭都已經干了,而它分開的身體,居然朝著兩個方向爬去。
“裴護衛,你們在附近再看看,這附近的動物都這樣。”
裴塵在一旁看到一只老鼠,他抽刀砍掉它的頭,但它還在動。
裴塵大驚:“這是……”
云清辭點頭,面色嚴肅:“這是寄生蟲,能要人命的寄生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