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塵只覺得恐怖,雖然不知道這是什么東西,但看不見摸不著,能讓周圍的動物都變成這樣,這肯定不一般。
裴塵現在總算知道云清辭大晚上跑來這邊干嘛了。
一旁的墨璟淵唇角含著不自知的淺笑。
果真是本王看上的女人,真厲害。
墨璟淵眼底在放光。
李嚴商擔心道:“云姑娘,現在怎么辦,那些村民現在很危險?!?/p>
云清辭在附近看了看,快速尋找著草藥的蹤跡。
很快,她的目光落在湖邊的荊芥草上,她大步走過去拔下來一棵。
“看見這種草沒,連根拔下來,越多越好?!?/p>
裴塵點頭,跟寒霜帶著兩個侍衛趕緊去拔草。
看著湖邊這么多草,李嚴商一時間情緒很復雜。
“云姑娘,你確定這種野草能驅除體內的寄生蟲?”
“嗯,我說過,三步之內必有解藥?!?/p>
李嚴商什么都沒說,只是幫著去拔荊芥草。
天很快就亮了,兩個侍衛將操捆綁起來丟在馬車后邊,幾人朝村子走去。
走到村口時,這村子死氣沉沉,空氣中都散發著一股子尸臭味。
空氣安靜的可怕,按理來說,這個點正是村民早起下地的時間。
越往村子里面走,那股子臭味越發刺鼻。
云清辭皺眉,心底里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希望她擔心的事情不要發生。
村民們常年喝著湖中的水,體內早已經裝滿了寄生蟲,再加上當地官員藏污納垢,壓根不管底層人的死活,估計他們的日子苦不堪言。
越往下想,云清辭就越覺得這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年代。
之前看小說,女主穿過來,就能憑借現代的知識在這里混得風生水起,但只有真的深處其中,才發現不管在哪個朝代,底層人,永遠都是棋盤上一顆棋子罷了。
突然,一旁破舊的屋子里傳來小女孩的哭聲,所有人立馬警惕起來。
云清辭要沖進去時,墨璟淵撿起一根棍子擋在她身前。
“姐姐別怕,我來保護你。”
云清辭心口一熱,他雖心智不成熟,但也一心為她著想,其實也挺好。
裴塵看自家主子擋在前面,一顆心都提在嗓子眼。
活爹啊,你要是出個什么事兒,回頭他和寒霜得提頭去見皇上。
云清辭抓住墨璟淵的胳膊,輕聲道:“淵兒,聽話,到姐姐身后來?!?/p>
墨璟淵倔強搖頭,云清辭無奈,只好作罷。
她總覺得無形中有很多雙眼睛在盯著他們。
破舊的門被風吹得發出吱呀瘆人聲響。
幾人進來一看,就看到一個六七歲的小女孩,全身臟兮兮地癱坐在地上,身旁還躺著兩個干癟的尸體,小女孩手里拿著一根手指頭在啃。
屋內散發著讓人難以呼吸的腐臭味。
看到這一幕,李嚴商胃里一陣翻滾,他捂著嘴巴干嘔起來,轉身出了門。
云清辭腿差點都軟了,好在她之前也跟尸體打過交道,看到這一幕雖心如刀絞,但還能忍受。
就是這個小女孩,肚子圓滾滾的,看起來餓極了。
小女孩身邊的兩具尸體,想來就是她的父母了。
這一幕讓她想到小時候的自己,沒媽的孩子,就像根草。
她顧不上那么多,趕緊沖過去搶過她手里啃的手指頭丟到一旁,將孩子抱了過來。
小女孩哭得更大聲了。
墨璟淵見狀,攥緊了拳頭。
他倒是要看看,地方官員都在干什么。
小女孩哭得更大聲了,看她眼窩發青,全身骨瘦如柴,唯獨肚子大得像塞了個皮球一般,云清辭更擔心了。
裴塵從她懷里接過孩子。
云清辭道:“燒了這兩具尸體,不然這地方還會引發瘟疫,到時候怕更麻煩?!?/p>
裴塵點頭,將孩子交給李嚴商,跟寒霜兩人將尸體拖到院子里,淋上柴油,一把火點燃。
小女孩哭道:“姐姐我餓?!?/p>
云清辭面色嚴肅,她現在這個樣子,不是自己想吃東西,而是她肚子里的寄生蟲在大力吸收她體內的營養。
云清辭道:“再忍忍,姐姐給你吃的。”
他看向李嚴商,李嚴商這會兒吐得面色發白,癱坐在地上一動不動,整個人像被抽了魂一樣。
云清辭道:“現在顧不上這么多了,你們兩個,一個架鍋燒火,一個去提山泉水,裴塵你去喊村民在這里集合,就說有人能治好他們的病,只要還有口氣在,我都能治。
寒霜你保護好你家主子,李嚴商你負責燒火?!?/p>
她臨危不亂,將所有可能會發生的事情都想到了。
她不想打草驚蛇,但眼前的情況,比她想象中更可怕。
在這幫人的安排下,很快村里人都出來了。
這幫人衣衫襤褸,身上散發著惡臭味,村里一半的女孩都大著肚子,一個個看起來都像是孕婦。
他們周身帶著那種淡淡的死氣,好像早已經知道自己的命運一般。
突然,人群中出現年輕的一男一女。
少年看到一個女孩,沖上前就對她一腳。
“你個賤人,你是不是偷人了?還沒結婚就大了肚子,你懷的是誰的野種?
快說,那個狗男人是誰?!?/p>
女孩被踹倒在地上,瞬間紅了眼眶,哽咽著說不出話來。
大概是女孩的母親,氣得手都在抖。
“你不許污蔑我女兒,她沒有偷人,她只是生病了。
村里很多女孩都得了這種病,我不許你往我女兒身上潑臟水?!?/p>
老婦人護在女孩身前,女孩只是一個勁兒地哭。
少年見狀,還要往她身上掄拳頭。
云清辭氣紅了眼,狗男人,沒長腦子就算了,連人品都沒有。
就這種人渣,其實不嫁也罷。
他手里的拳頭還沒落下來,墨璟淵眉頭緊皺,手指間彈出一顆石子,石子飛射在少年腿上,他一麻,瞬間跪在少女面前。
云清辭到嘴邊的話一僵,到底是誰在幫她。
她顧不上這么多,面色沉沉。
村民們連阻攔他們的力氣都沒,眼底除了對生的渴望,再無其他。
倒是有個老婦人嘆息一聲道:“阿平,秀秀她不是那種人?
再說咱們村的人都病著,你又不是不知道?”
這位名叫阿平的少年冷哼一聲,沒有說話,只是對另外一個女孩眨了眨眼。
云清辭心里冷笑。
看來,他是故意的。
很好,好得很。
云清辭眼神冷了冷,扯著嗓子道:“請問,誰是村長?”